叶深举杯,淡然一笑:“周公子过誉了。叶某不过是运气好些,得了几位前辈扶持,加上铺子里伙计尽心,方能小有薄名。至于方家之事,乃是其咎由自取,触犯律法,自有官府公断,叶某不敢居功。经商之道,叶某浅见,无非‘诚信’二字,货真价实,童叟无欺,如此而已。周公子家学渊源,想必比叶某更懂此中道理,叶某岂敢班门弄斧?”他语气平和,不卑不亢,既点明了方家之事乃其自身触犯律法所致,与自己无关,又巧妙地将话题引回“诚信”根本,四两拨千斤。
那周公子碰了个软钉子,讪讪一笑,将酒饮了,不再多言。
沈明轩抚须笑道:“叶公子年纪轻轻,见识不凡,更难得是性情沉稳,虚怀若谷,前途不可限量啊。来,沈某也敬叶公子一杯,祝愿‘漱玉斋’生意兴隆,叶公子鹏程万里。”
“谢沈大人吉言。”叶深举杯饮尽,目光扫过沈明轩含笑的脸,以及他腰间那枚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的黑珠。
又过片刻,另一位身着锦袍、面色略显苍白的年轻公子,摇着折扇,状似无意地开口:“方才听叶公子品鉴那幅《春山行旅图》,言之凿凿,连真迹上那等细微‘瑕疵’都了如指掌,实在令人惊叹。不知叶公子是在哪位前辈处,有幸得见真迹摹本?想必那位前辈,定是位隐世高人,收藏大家吧?我等也好心向往之。”
来了。叶深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遗憾:“那位前辈性情孤僻,不喜与外界交往,当年叶某也是机缘巧合,蒙其指点一二,已是万幸。前辈曾严令不得对外提及他名讳住处,叶某不敢有违,还望兄台见谅。”他语气诚恳,搬出了“前辈有命”这无可指摘的理由。
那公子似有不甘,还想再问,沈明轩却笑着打断:“既是不便,不必强求。高人自有高人的脾性。叶公子能得高人指点,亦是缘分。来,尝尝这道‘玉带羹’,是府中厨子新琢磨的,还算爽口。”
话题被岔开,那公子只得作罢,但叶深能感觉到,有几道目光,在他提及“前辈”时,明显专注了几分。
宴至中段,叶深以更衣为由,暂时离席。韩三紧随其后。
出了敞轩,穿过一道回廊,来到僻静的净房附近。叶深并未急于入内,而是站在廊下,看似透气,实则目光飞快地扫视着四周。沈府花园景致不错,但此刻宾客大多在席,此地颇为安静。
“少爷,”韩三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快速说道,“方才席间,除了那姓周的和摇扇子的,还有两人,在您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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