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宝丽金录音棚的控制室里。
顾家辉盯着手表,脸色发青。
邓丽君已经在麦克风前,足足站了四十分钟。
——不是唱歌,就是单纯地站着。
她戴着耳机,闭着眼,像个入定的僧人。
面前乐谱架上,《我只在乎你》的歌词,被她用铅笔划了又改,改完又划。
纸都快戳破了。
“第七遍了。”
黄沾蹲在墙角,用气声对顾家辉说。
“前六遍完美得能直接灌唱片,但她自己喊的‘卡’。现在这首子……我看悬。”
远藤实倒是淡定,正用小镊子,调整开盘机的磁头。
听见这话,他头也不抬:“邓小姐在找东西。”
“找什么?谱子不就在眼前吗?”
“找‘第一个音’。”
远藤实说,“一首歌最重要的不是高潮,是开口第一个音。那个音定了,整首歌的气就定了。她现在……气没定。”
话音未落,录音棚里,邓丽君忽然摘下耳机。
“对不起。”
她对着麦克风说,声音透过监听音箱传出来。
有点哑,“我唱不出来了。”
控制室三人,同时僵住。
邓丽君推开隔音门走出来,从桌上拿起保温杯,慢吞吞喝水。
喝完,她看向顾家辉:
“辉哥,能联系阿鑫吗?现在。”
香港,鑫时代办公室。
赵鑫正盯着《醉拳》的武打设计图,红色电话机就炸了。
接起来,听完顾家辉的描述,他只问了一句:
“她前六遍的录音,有带子吗?”
“有!我马上放给你听!”
他戴上耳机,挨个听。
第一遍:技巧完美,情感饱满,像精心烹制的米其林大餐——好吃,但你知道厨师在后台计算着每一克盐。
第六遍:已经放松很多,甚至有几个即兴的小转音。但……还是“唱”,不是“说”。
赵鑫按下对讲机:“小曼,接东京,开免提。”
电话接通,录音棚里,安静地能听见电流声。
“圆圆邓,”
赵鑫开口,“听我说三个字。”
邓丽君的声音,从音箱里飘出来:“……嗯。”
“猪、脚、面。”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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