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逸夫靠回椅背,闭上眼。
眼前这个小浑蛋,嘴上说的一套又一套,其实谈的还是玄学。
只不过他嘴里的玄学,和邵逸夫本人所理解大相径庭。
茶室里陷入了安静。
作为活了半辈子的老人。
被一个年轻人谈论命运之类的话题碾压,让邵逸夫心里,一时半会转不过弯来。
以往涉及这种话题,从来只有他去指点别人的份,那有反过来的道理?
但这小浑蛋提及的话题,虽说得云里雾里,细思一番却也不无道理。
庞加莱回归和中国命理学,所涉及的层次是一样的,邵逸夫完全能理解。
正因为理解,所以才对赵鑫提及的生命轮回后,个人面临的命运长度和宽度认知,毛骨悚然。
还有什么话题,可以比这种虽然证明不了。
但却让人不得不信的说辞,更震撼人心呢?
于是邵逸夫在心里说服自己,交给赵鑫去试试,未尝不是个好办法。
心思转念间,炉火细微的噼啪声。
远处隐约传来的,邵公馆花园里,园丁修剪树枝的“咔嚓”声。
许久,邵逸夫睁开眼。
从笔筒里,抽出一支老式派克金笔。
拧开笔帽,笔尖在股权认购协议的签字栏上方,悬停。
“阿鑫,”
他忽然问了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去年《一个人的春晚》,最后那个‘微缩香港’的白色塔尖,真是意外?”
赵鑫一愣,随即笑了。
“是意外。但后来我想,白色挺好,像一张白纸。1978年了,该画点新东西了。”
邵逸夫也笑了。
笔尖落下,签名苍劲有力:“邵逸夫”。
签完,他把协议推回给赵鑫,自己则掏出一张一元纸币。
郑重的交给了赵鑫。
“门票我收了。”
他说,声音里,有一种尘埃落定的轻松,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但我有个条件。”
“您说。”
“你这套‘生态系统’的理论,听着有趣。但我要看到它怎么落地。”
邵逸夫目光如炬。
“《滚滚红尘》三部曲,你要做‘亚洲内容工场’的第一炮。好,我支持。但拍出来,不能只在香港和台湾放。我要你用它,去敲开东南亚、甚至日本的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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