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啥是我?”
“因为你字写得比我工整。”霍安理直气壮,“而且你闲。”
“我不闲。”她反驳,“我要辨药、要试毒、要配药、要监督你别乱加料。”
“那你忙中偷闲。”霍安把竹筒塞她手里,“再说了,你要是不想写,我就天天早上熬粥加安神散,让你昏昏沉沉一整天。”
她猛地抬头:“你敢!”
“我怎么不敢?”霍安笑眯眯,“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
孙小虎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你们俩……是不是忘了旁边还有人?”
“哦。”霍安恍然,“那你出去。”
“我不!”孙小虎急了,“我还要听你们吵架!”
“我们没吵。”顾清疏冷冷道,“我们在谈工作。”
“那更可怕。”孙小虎嘀咕,“比吵架还吓人。”
霍安不再逗他,走到院中空地,用炭条在地上画了个简易地图。
“这是我推测的疫病传播路径。”他指着,“从西北营区开始,顺着风向往东南扩散。发病集中在夜间,说明可能与潮湿、霉变有关。再加上咳血症状,极可能是‘腐肺瘟’早期。”
“腐肺瘟?”孙小虎缩脖子,“那不是传说中能让人七天烂光五脏的病?”
“没那么邪乎。”霍安摇头,“是真菌感染,加上旧伤复发引发的并发症。只要控制住痰热,再辅以清肺药,能压下去。”
“可军中没有这种药。”老兵忧心忡忡。
“现在有了。”霍安站起身,“我会在‘护心丸’基础上加减几味,做成‘清肺救急丹’,每日两丸,连服五日。但前提是——你们得把病人隔离,别挤在一个帐篷里互相传染。”
“将军已经下令分帐居住。”老兵说,“重伤的单独搭棚,轻伤的两人一帐。”
“挺好。”霍安点头,“再烧些艾草熏帐子,每日两次。记住,烟要浓,人要避开。”
“我记下了。”老兵认真道。
“还有。”霍安从药箱取出几包“驱虫粉”,“撒在帐篷四角和床底,防潮防霉。这玩意儿也能杀灭部分真菌孢子。”
“您想得真周到。”老兵感慨,“难怪将军说,您这张方子,比千军万马还顶用。”
“他夸张了。”霍安摆手,“我只是不想看到更多人死在本可以救回来的路上。”
太阳升到头顶,院子里的影子缩成小小一团。
霍安看了看天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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