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可你现在活着,还能说话,甚至能解读暗纹——自然就成了最好的传话筒。”
“所以……”老兵接话,“有人想让你俩查下去?”
“不一定。”霍安摇头,“也可能只是测试反应。看看我们能不能认出编码,能不能发现血迹异常,能不能联想到‘药人计划’。就像小孩扔石子试水深,这一箭,就是试探我们知不知道内幕。”
帐外风声渐紧,吹得帐帘扑扑作响。远处传来战马嘶鸣,夹杂着士兵点卯的呼喝。
萧远山缓缓坐直,声音低了几分:“老霍,你知道十年前我为什么离开皇宫吗?”
“不是说厌倦了勾心斗角,想来边关打仗?”
“那是对外的说法。”萧远山苦笑,“真实原因,是我撞破了一件事。”
霍安眯起眼:“说来听听。”
“那年冬天,我奉命巡查西苑库房,半夜听见地窖有动静。我悄悄下去查看,发现一扇暗门,门后是条地道。顺着走了一段,看到一间密室,里面有十几个铁笼,笼子里关的都是人。”
“药人?”霍安问。
“不像。”萧远山摇头,“他们穿着统一的灰袍,眼神呆滞,但身体强壮。有人在给他们灌药,喝完就开始打木桩——一拳能砸裂碗口粗的松木。”
“强化药剂?”霍安皱眉。
“不止。”萧远山继续道,“我还看到一份名单,上面写着‘壬字队’‘癸字队’,每人编号,后面标注着‘耐痛等级’‘服药反应’‘淘汰记录’。最底下一行写着:‘壬七已激活,待转移’。”
“壬字七队……”霍安眼神一凝,“就是今天那块铜牌上的编号!”
“对。”萧远山点头,“我当时吓得立刻退出去,结果踩断一根枯枝,惊动了守卫。我杀了两个黑衣人逃出来,第二天就递了辞呈,申请调往边关。皇上准了,一句话都没多问。”
“所以他知道。”霍安喃喃道,“他知道你在里面看到了什么。”
“也许。”萧远山苦笑,“但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回过京城。每年太后寿辰,我都托人送礼,自己绝不露面。我以为躲远了就没事……没想到,他们还是找上门来了。”
帐内再次陷入沉默。
霍安拿起箭杆,用指甲轻轻刮了刮焊痕处。一点细微的金属碎屑落下,在阳光下一闪。
“这焊料不是普通锡镴。”他低声说,“含微量汞和铅,是宫廷匠作监特供配方。只有皇城工坊才用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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