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三个皮囊,又在每个皮囊口绑上一块破布,布上用血红色颜料写了四个大字:“疫发三日”。这颜料是他早前用红曲米和铁锈调的,遇湿不化,看着跟真血似的。
“走。”他拎起一个皮囊,“咱们去给客人送点伴手礼。”
三人摸黑绕到东线坡后,避开正面视线,从侧翼潜行。雪地滑,霍安摔了一跤,药葫芦撞地发出闷响,他爬起来拍拍屁股,嘟囔:“这鬼地方连摔跤都不得劲,连个响儿都不给。”
到了预定位置,霍安让药童丙和老兵分别埋两个皮囊,自己亲自处理第三个。他在皮囊周围撒了一圈“追浊粉”——这玩意儿遇空气会微微发光,像是毒物泄漏的征兆。又在附近几块石头上刻了歪歪扭扭的符号,全是些乱七八糟的药方残句,比如“服此药者,七窍流油”“内有蛊王,吞魂夺魄”。
“你写这些谁看得懂?”老兵问。
“没人看得懂才好。”霍安擦掉手上的炭灰,“越是看不懂,越觉得高深莫测。他们要是带个识字的来,非得琢磨到天亮不可。”
布置完陷阱,三人没走远,躲在一处岩石后头猫着。霍安从怀里掏出个小布袋,倒出几粒“提神醒脑丸”,一人分了一粒含嘴里。
“别咽。”他叮嘱,“这玩意儿劲大,含着就行,不然半夜想唱《秦风·无衣》都压不住。”
药童丙刚含进去,眼睛立马瞪圆了:“嚯!这味儿……像嚼了半斤辣椒拌薄荷!”
“正常。”霍安嚼着自己的那一粒,腮帮子直抽,“我多加了半钱石菖蒲,提神效果翻倍,副作用是可能想跳舞。”
果然,没过多久,药童丙就开始轻轻晃脑袋,嘴里哼起不成调的小曲:“月亮出来亮汪汪,郎在山上采药忙……”
老兵抬手就给他后脑勺一巴掌:“闭嘴!你想把敌人招来开联欢会?”
药童丙缩脖子不吭声了,但肩膀还在抖,显然憋得难受。
时间一点点过去,雪越下越大。霍安靠在石头上,眼皮开始打架,可每次快睡着,嘴里那粒药丸就像小老鼠似的咬他舌头,硬生生把他拽回清醒。
“这药……真他妈敬业。”他嘟囔。
快三更时,远处终于有了动静。那四足机关人又出现了,这次身后还跟着两个黑影,穿着突厥皮袄,手里端着弩,走得很小心。
三人屏住呼吸。只见那两个探子先在坡前停住,举手示意。其中一个蹲下查看雪地,手指刚碰到霍安留下的白灰圈,猛地缩手,像是碰到了烫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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