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来这么晚,大晚上的做什么去了?”
方既白睡得迷迷糊糊,听到了父亲和母亲说话的声音。
“小点声,小四现在也是衙门里当差的人,许是有事要忙。”方母朝着里屋床铺看了一眼,“让小四多睡会。”
“这眼瞅着……”方立山抬眼就看到自家四儿子一边穿外套一边走来,“起了,洗把脸精神精神。”
“嗳。”方既白答应一声。
“死老头子。”方母嘟囔了一句,看了一眼儿子,“小四,是你爹把你吵醒了吧。”
“没呢,睡醒了。”方既白微笑道,“三姐呢?”
“梳头姨娘给梳头呢。”方母说道。
“小四,小四。”方立山在外面喊道,“换衣裳,换衣裳了。”
方既白换了一身青布长衫,方母看着自家小四,揉了揉泛红的眼眶。
这身长衫是大儿子方既维的,老大遇难的时候,这长衫才将将做好缝制一半。
这次三姐儿出嫁,她除了为自己缝制嫁衣,还帮母亲一起将这身本该在十一年前就缝制的衣裳完工。
方大苗和方二苗看着换了长衫的老四,都是红了眼睛。
像,太像了。
方家四兄弟,从相貌上来讲都比较像,尤以老二和老大最像,没想到穿了老大的长衫的老四,竟是令人仿若看到了老大方既维,又仿若是老二方既言就那么活生生的站在那里。
……
“三姐。”方既白站在门口,“我能进来了吗?”
得了梳头姨娘的允许后,方既白进屋。
方三苗已妆扮整齐,正对着那面水银有些发暗的圆镜,微微侧着头,似是在端详自己。
镜面映出一张敷了粉的、异常白皙的脸,眉毛画得细长,唇上点了胭脂,是时兴的式样。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油光水滑,在脑后盘绕成那最摩登的“爱司髻”,乌沉沉的像是一团云。
方既白鼻头一酸。
他瞥见那乌云下的耳后的银光,那是两支银簪,旧的。
簪头简单的梅朵,花瓣都磨得有些平了,在簇新的发髻和熠熠生辉的珠花旁边,显得那么不合时宜,又那么执拗地钉在那里,非常的惹眼。
这两支银簪,都是二哥买的,其中有一支是他代大哥买的。
民国二十二年,二哥方既言随所部开赴长城防线前,托人带回家两支银簪,并附有家书一封:
此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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