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验’。另一封来自林家,他们在两浙路的丝帛坊,被当地官府以‘防火不善’为由,责令停业整顿半月。还有一封,是妾身一位在江宁府衙做书吏的表亲暗中递来,说石保兴的一位心腹管家,月前曾到过江宁,拜会了知府及几位要害官员。”
赵机眉头紧锁。石府的报复果然升级了,而且从暗处转到半明处,利用官面权力施压。
“苏娘子如何应对?”
“核查便让他核查,苏家账目向来清晰,不怕查。丝帛坊停工虽有些损失,但还可承受。”苏若芷语气冷静,“妾身担忧的是另一事——那位表亲在信末提了一句,说石府管家在江宁时,曾私下抱怨,言‘北边生意今年不好做,上头查得紧,许多老路子断了’。”
北边生意?赵机立刻联想到李锐说的雄州边市查验变化。
“苏娘子怀疑,石府在边境有不法贸易?”
“不是怀疑,是确定。”苏若芷压低声音,“石家仗着勋贵身份和边军人脉,多年来一直暗中经营走私,将朝廷禁运的优质铁器、药材、甚至少许兵械部件,通过贿赂边关守将,运往辽境,换取皮毛、马匹乃至金银。此事在江南大商贾圈内,并非绝密,只是无人敢揭破。”
赵机心中震动。若果真如此,那石府打压苏家联保会,就不仅仅是为了经济利益,更是怕这种规范透明的商业组织,将来可能触及甚至暴露他们的非法勾当!
“宫中那位贵人示意‘北货南运’,又特别提醒‘勿近固安’……”苏若芷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妾身有个大胆猜想:那位贵人或许也想敲打石府,甚至借规范商道之名,逐步掐断某些人的财路。而联保会,恰可成为一个‘合规’的替代渠道。”
赵机沉思良久,缓缓道:“苏娘子此想,不无道理。但其中风险极大。石府经营多年,边关、漕运、乃至地方官府,必有其利益网络。若联保会真被当作棋子卷入高层争斗……”
“妾身明白。”苏若芷轻轻一叹,“但事已至此,退无可退。联保会若不成,苏家在江南的基业,恐被石府借官面力量逐步蚕食。若成……或可争得一线生机,甚至为真正合规的边地贸易开一条路。”
她站起身,解开桌上包袱,里面是几套崭新的春衫和一双厚底靴。“科举阅卷在即,赵官人需在贡院连日值守,衣衫鞋袜须得体耐穿。这是妾身一点心意,万勿推辞。”
赵机一怔,忙道:“这如何使得……”
“使得。”苏若芷看着他,眼神清澈而坚定,“赵官人助我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