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楼三层,碎玻璃窗后。
陆九渊背靠剥落的墙皮,耳朵捕捉着巷子里的动静。脚步声分成了三组,一组往东,一组往西,剩下一组停在了老楼门口。
“头儿,这楼要拆了,里面没人吧?”
“搜。”是那个平头男人的声音,“他受了伤,跑不远。两人一组,从下往上搜。发现目标,直接电晕带走。”
陆九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臂。刚才翻墙时被铁丝划了道口子,不深,但血浸湿了袖口。血腥味在封闭空间里,像黑夜里的灯塔。
他撕下一截衣摆,快速包扎。动作间,指尖无意中触碰到怀里那几页复印件,纸张边缘刮过皮肤,带来细微的刺痛感。
苏怀山的笔记。一九九九年。
那一年,归墟之门开启。那一年,他还是个婴儿。
他展开一页,就着窗外远处的路灯微光,辨认那些娟秀的字迹:
“……红尘锁非锁,实为‘桥’。桥连两界,锁镇两端。持锁者若强行破锁,桥断,则两界皆毁……”
桥?
陆九渊皱眉。师父从没提过这个说法。陆玄机只反复强调:锁是保护,也是桎梏。解开需机缘,强解会反噬。
但苏怀山为什么说是“桥”?连接哪两界?现实和……归墟?
楼下传来踢开破门的声音,手电光柱在一楼晃动。
他收起复印件,目光快速扫视这个房间。二十平米左右,空荡荡的,只有角落里堆着些建筑垃圾和废弃的油漆桶。窗户对面是另一栋楼的侧面,距离至少五米,跳不过去。
唯一的出路是楼梯——但正有人上来。
他走到油漆桶边,掀开盖子。里面是半桶凝固的乳胶漆,白色,已经板结了。旁边还有几个空桶。
楼下脚步声到了二楼,越来越近。
陆九渊端起那半桶板结的乳胶漆,估算了下重量,走到楼梯口上方。然后,他静静等着。
“三楼没人吧?”年轻男人的声音。
“看看。”平头男人很谨慎,“手电打高点。”
两束光从楼梯拐角处射上来。
就是现在。
陆九渊松手。
沉重的油漆桶垂直落下,不偏不倚砸在第一个冒头的人影上——是那个年轻男人。他“啊”了一声,被砸得往后倒,连带撞倒了后面的平头男人。
两人滚作一团,手电筒摔在地上,光柱乱晃。
陆九渊没等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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