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富贵在王玄清的道观里一住就是三天。这三天里,他好吃好喝地供着这位“玄清真人”,眼睛都不眨地掏了二十两香火钱,把道观里里外外奉承了个遍。王玄清摸着山羊胡子,眯缝着眼睛,心里明镜似的——这土财主有所求,而且所求不小。
第四天早晨,张富贵终于憋不住了。他在静室里对着王玄清深深一揖:“真人,实不相瞒,在下确有一事相求。”
王玄清眼皮都没抬,慢悠悠地拨弄着手中的拂尘:“张员外但说无妨。”
“我们青石镇上,近来出了件怪事。”张富贵压低声音,凑近了些,“镇西有个叫苏婉娘的姑娘,年方十八,父母双亡,独自过活。这本没什么,可怪就怪在,这姑娘手里有柄玉梳……”
“玉梳?”王玄清终于抬起眼。
“是柄羊脂白玉梳,成色极好。”张富贵比划着,“这还不算什么,关键是这梳子邪性。谁家有个头疼脑热,她拿着梳子在人头上梳几下,病就好了;谁家孩子夜啼,她去念念叨叨,孩子就不哭了。真人您说,这正常吗?”
王玄清眉头微皱:“确有蹊跷。那姑娘可还有什么异状?”
“有!怎么没有!”张富贵一拍大腿,“她一个孤女,无依无靠的,可日子过得倒滋润。屋里常有笑声,像是有人陪她说话,可四邻都说,从没见有人进出。还有……”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有人看见,月圆之夜,她那玉梳会自己发光!”
王玄清心中一动。他行走江湖这些年,真本事没多少,骗人的把戏却学了一箩筐。听张富贵这么一说,他立刻明白了两件事:第一,那玉梳八成是个值钱的古物;第二,这土财主想要那梳子,又怕惹上是非,想借他的手来个“名正言顺”。
“无量天尊。”王玄清站起身来,神色凝重,“听员外所言,此物恐是妖邪所化,依附玉梳,借那姑娘之身作祟。若不及早除去,恐酿大祸啊!”
张富贵心中一喜,面上却作担忧状:“那……那可如何是好?还请真人慈悲,救救我们镇上百姓!”
王玄清掐指一算,沉吟道:“三日后是十五,月圆之夜,妖气最盛。贫道便在那日前往贵镇,作法除妖!”
“真人高义!”张富贵连连作揖,又从袖中摸出个红布包,恭敬奉上,“这是在下一点心意,权作香资……”
王玄清用拂尘轻轻一拨,那布包就滑进他宽大的袖中。拈拈分量,怕是有三十两。他微微一笑:“员外客气。除魔卫道,本是我辈分内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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