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看见了信号弹,也听见了炮弹破空声。炮塔转动戛然而止,接着引擎发出狂躁的轰鸣——它想倒车!
但晚了。
第一发炮弹落点在坦克右后方十米处,炸起一团黑烟。第二发偏左五米,破片打在坦克侧面装甲上叮当作响。第三发——
“轰!!!”
直接命中炮塔顶部!
37毫米炮的炮管被炸得歪向一边,炮塔舱盖像开罐头似的被掀飞,火苗和浓烟从里面窜出来。坦克像喝醉了一样原地晃了晃,然后彻底瘫了。
“打中了!”街垒后爆发出压抑的欢呼。
但炮击没停。
又是三发齐射,这次落点更靠后,直接砸进了日军步兵集结的区域。
爆炸的火光连续闪烁,破片和冲击波在狭窄街道里横冲直撞。日军刚组织起来的进攻队形瞬间被打散,惨叫声、哀嚎声混成一片。几个日军抱着断腿在地上打滚,还有一个被气浪抛起来,重重摔在墙上,像滩烂泥似的滑下来。
“就是现在!”我跳起来,拔出勃朗宁手枪,“所有人!上刺刀!跟我冲——!”
“杀——!!!”
一百多人从街垒后跃出,像决堤的洪水,涌向还在炮火中晕头转向的日军。
我冲在最前面,手枪连续击倒两个试图举枪的日军。陈启明紧跟在我侧后方,汤姆逊冲锋枪打出一个短点射,撂倒了三个。
狭窄的街道瞬间变成了血肉磨盘。
没有战术,没有队形,就是最原始的搏杀。刺刀捅进肚子,枪托砸碎下巴,工兵铲劈开钢盔。双方士兵纠缠在一起,怒吼、惨叫、刀锋入肉的闷响、骨头断裂的咔嚓声……所有声音混成一锅滚粥。
一个日军曹长嚎叫着朝我冲来,刺刀直刺胸口。我侧身躲过,左手抓住枪管,右手勃朗宁顶着他下颌扣动扳机——“砰!”脑浆和血喷了我一脸。
推开尸体,又一个扑上来。我手枪没子弹了,顺手捡起地上一把工兵铲,抡圆了砸过去。铲刃砍进那鬼子肩膀,卡在骨头里。他惨叫着倒地,我拔了两下没拔出来,干脆松开手,扑上去用膝盖压住他脖子,双手掐住他喉咙。
他眼睛凸出来,舌头伸出,手拼命抓挠我的手臂。指甲抠进肉里,火辣辣地疼。我咬着牙,用全身力气往下压。
“咔嚓。”
喉骨碎了。他身体一僵,然后软了下去。
我松开手,喘着粗气站起来。周围全是厮杀的身影。周连长抱着那挺歪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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