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岸丛林边,那股被英军重炮“误伤”带来的震撼和荒诞感还没完全消散。
我趴在地上,耳朵里嗡嗡的尖鸣还没退干净,就看见通讯兵又连滚爬爬地冲过来,这次脸色更难看了。
“师长!北岸……北岸急电!”他几乎是喊着,才能让我听见,“112团在渡口以北的反攻……又受挫了!英军的坦克和装甲车全被鬼子打成了火球!112团一个跟车的步兵班……全……全没了!”
我心里刚升起的那点侥幸和黑色幽默,瞬间被这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我日你妈……”我挣扎着爬起来,感觉浑身骨头都在刚才的炮击中被震酥了,“具体什么情况?刘放吾怎么说?”
通讯兵快速复述着电报内容。原来,北岸112团组织二营、三营,在缴获的英军坦克和装甲车引导下,向占据渡口以北河岸的日军发起了冲锋。可问题就出在这“引导”上——咱们的人,从没练过什么步坦协同!冲锋号一响,步兵按照习惯管自己冲,不知不觉,前锋和装甲之间就拉开了一道要命的空档!
日军抓住这个机会,集中火力猛打车体薄弱的英军装甲车辆。反坦克枪、掷弹筒、甚至集束手榴弹……那辆M3斯图亚特坦克和两辆布伦车,很快就被打成了燃烧的铁棺材。更惨的是,跟在一辆布伦车后面、本指望它挡子弹的一个步兵班,直接被殉爆的弹药和燃油卷入,瞬间就成了火人,惨叫声隔着河都能隐约听见!
这惨烈的一幕,把后面跟上来的112团士兵都震懵了。士气一落千丈,冲锋的势头顿时就垮了。后续虽然军官拼命组织,又发起几次进攻,但都被严阵以待的日军打了回来。等退下来清点,二营、三营加起来,只剩下两个半连的兵力了。
“废物!饭桶!”我气得眼前发黑,一拳捶在旁边焦黑的树桩上。英国佬靠不住是早就知道的,可这步坦协同搞得跟送人头一样,实在让人憋火!刘放吾也是急了,病急乱投医!
这时,陆佳琪也凑了过来,他听力恢复得快些,大致听明白了情况,脸色同样凝重:“王师长,北岸僵住了。南岸这边……鬼子这个大队算是报销了,可咱们弹药消耗也极大,弟兄们打了一夜,快撑不住了。”
我抬头看了看天色。东边的天际线,那抹惨白已经扩散开来,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鱼肚青。用不了多久,天就要彻底亮了。
天一亮,意味着什么?
我脑子里立刻闪过几个可怕的画面:日军侦察机像秃鹫一样盘旋在头顶,准确标定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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