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书蹙着眉，看见温黎眸底亮光黯淡，想也不想，朝她扑过去。
“小黎姐，抱抱。”
柔软馨香的身子将她扎实抱住，温黎猝不及防，“哎”了一声，担心簪书摔，急忙抬起双手扶住她。
动作有点大，簪书头晕目眩的感觉更明显了。
怕把温黎推得从高脚凳上面掉下去，抱完之后，借着温黎的搀扶，很乖地自个儿坐好。
坐不到两秒钟，脑袋沉重得更厉害，索性脖子一歪，侧脸枕上吧台，垫着自己的手臂。
“小黎姐你还好吗？”
温黎无奈又好笑地看着她。
这都过去多少年了，若是还不好，那也太糟糕了。
“没事，小书你呢？”
“我……我好晕……”簪书眼皮打架，喃喃地说。
“晕就眯一会儿，我在这里，放心。”
“但是，你还没说完。”
别人和她说话，她睡觉，那多失礼啊。
簪书强撑着，然而眼里的小黎姐，在酒吧灯光的暧昧笼罩下，一会儿裂成两个，一会儿又合二为一，对她盈盈笑着，端起了酒杯。
簪书顶不住地闭上眼睛。
温黎的声音朦朦胧胧又温温柔柔地将她包围。
“后来大山终于被找了回来，养父母全副心思都放到了他的身上，我以为我终于可以喘一口气，逃过一劫，再也不会有人管我。”
“谁知我需要讨好的对象，只是换了一个人。变成了我需要讨好我的弟弟。”
温黎把酒杯举起来，失神地看着里面的琥珀色液体，不知是在对簪书说，还是在对她自己说。
“但是，搞定大山还不容易吗，他和厉衔青不一样，他就是个哑巴。我在养父养母面前，做小伏低对他好，背后划他两刀，他都不会告状。”
哑巴弟弟可太好玩了。
温黎不想承认，自己其实是带了巨大的、扭曲的、报复的恶意——
养父母不是虐待她么，那么，她便虐待他们的宝贝儿子。
他们把她当成情绪垃圾桶，那么，她便也把他们的宝贝儿子当成出气筒。
“可随着年龄越来越大，他看我的眼神也越来越不对劲。”
“我欺负他时，他依旧不会还手，但他会开始抱住我，不给我动。”
那是温黎头一次体会到男女的力气存在如此大的差距。
“我们第一次，是他强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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