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你看西头老刘那养猪场,人家老板天天大哥大拿着,小轿车开着,哪像你这样,比我们干活的还累。”
赵飞拧开军用水壶灌了口凉茶,只是笑笑:“车啊电话啊,那些东西不实用。把猪养好才是正经。”
他是真觉得那些花哨东西没用。
养猪场里气味大,开个轿车来反而糟蹋;大哥大信号时有时无,话费还贵,不如厂里那部手摇电话实在。
他心思也简单,就想把这三个场子守好,把猪养壮实,把账算清楚,让一迪将来读书有保障,也让跟着他干的工人能按时拿到工钱。
偶尔深夜从猪场骑车回来,经过寂静的胡同,看见四合院东厢房窗户透出的灯光,和隐约传出的、有规律的哒哒缝纫机声,他会不自觉地放慢车速。
那声音清脆,带着一种执拗的生气,在黑夜里格外清晰。
他知道是晓晓还在做活儿。这么晚还不睡……他皱了皱眉,想提醒她别熬坏了眼睛,可终究只是把车轻轻推进院子,尽量不发出声响。
李玉谷对文晓晓的变化是乐见的。看她不再整天愁眉苦脸地枯坐,而是有了奔头,学手艺,做衣服,人也精神了些,老太太心里多少松了口气。
她不知道儿子在外头那些龌龊事,只当小两口最近关系缓和了——不然庆达哪来的钱给晓晓买缝纫机?她心里还暗暗盼着,晓晓心情好了,兴许孩子的事就能有转机。
这表面的平静,让李玉谷觉得日子仿佛又回到了正轨。
她哪知道,这平静底下,暗流早已汹涌。
赵庆达如今是乐不思蜀。
王娟会来事,嘴甜,懂得哄人,比起家里那个锯嘴葫芦似的文晓晓,不知有趣多少倍。
他手里有了点闲钱,心思也活络。
那天路过金店,看王娟盯着柜台里的金戒指眼睛发亮,他脑子一热,就买了个细圈的送她。
王娟拿到戒指,惊喜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当场就戴在无名指上,左看右看,踮脚在赵庆达脸上亲了一口:“庆达,你对我真好!”
下了班,她特意回了一趟父母家。她家在城边,老房子,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工人。王娟进了门,故意把手伸到母亲眼前晃:“妈,你看,庆达给我买的。”
王母正在摘菜,瞥见那金闪闪的戒指,脸一下子沉了:“哪来的钱买这个?娟子,我跟你说了多少回,那赵庆达有老婆,你跟他不清不楚的,像什么样子!”
“有老婆怎么了?他跟他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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