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
冰冷的地下水冲在手上,让他燥热的头脑清醒了些。
晚上,赵一迪很懂事地自己洗漱完,抱着枕头去了西厢房睡。
她知道奶奶今晚可能不回来了。
“爸爸晚安,婶婶晚安。”她小声说完,关上了门。
文晓晓带着两个孩子睡在东厢房。
赵飞躺在堂屋的硬板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睁着眼睛看黑暗中模糊的房梁。
院子里静得出奇,连往常夜里总有的几声狗吠都听不见。
这种寂静,反而让人心慌。
约莫夜里十一点多,东厢房传来孩子细弱的哭声。
先是哼哼唧唧,然后声音大起来,是一个在哭。赵飞立刻坐起身,侧耳听着。
那是老大一珍的哭声。
很快,小的那个像是被吵醒,或是心电感应,也跟着哭起来。
一宝的哭声更尖细些,两个孩子的哭声此起彼伏,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揪心。
赵飞掀开被子,披上外衣就下了床。
他走到东厢房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敲了敲门:“晓晓?”
里面传来文晓晓疲惫的声音:“门没锁。”
他推门进去。
屋里只开着一盏五瓦的小灯泡,光线昏暗。
文晓晓半靠在炕头,怀里抱着一个正在喂奶,另一个躺在炕上,张着小嘴哭得脸都红了。
她手忙脚乱,额前的头发被汗湿了,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一珍醒了不睡,玩了一会儿,刚喂完。一宝怎么也哄不好,怕是肚子不舒服……”文晓晓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和无助。
赵飞走到炕边,很自然地伸出手:“给我一个。”
文晓晓愣了一下,还是把怀里吃完奶、但依然睁着眼睛哼哼的一珍递了过去。
赵飞接过那个软绵绵的小身子,动作有些僵硬,但手臂稳稳地托着孩子的头颈。
一珍到了他怀里,似乎觉得新奇,哭声停了,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他。
赵飞松了口气,笨拙地轻轻摇晃手臂。
他的目光却落在正低头给一宝喂奶的文晓晓身上。
她侧对着他,微微佝偻着背。
肩膀瘦削得挂不住衣服,锁骨深陷,脖颈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两个月前在医院,她虽然苍白,但还没瘦成这样。
赵飞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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