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而专业的侧脸,看着她毫不嫌弃地做着这一切,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钱胖子也凑过来,帮忙添柴加火,让庙里尽量暖和起来。
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直到天际开始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灰白,男孩身上那吓人的高热才终于如潮水般缓缓退去,剧烈抽搐停止了,呼吸虽然依旧微弱,却变得平稳了许多。他全程紧闭着双眼,深陷在病痛带来的昏迷之中,对周遭发生的一切毫无所知。
逸星辰稍稍松了口气,接过思南递来的水囊,小心地、一点点地将清水滴入男孩干裂的嘴唇。或许是出于本能,或许是昏迷中依稀感到渴求,男孩的喉咙轻微地滑动了一下,竟顺从地咽下了几口水,没有出现预想中的反抗。
天光大亮时,风雪彻底停了。龙涎从一片沉重的黑暗和混乱的梦魇中挣扎着苏醒过来。首先感受到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虽然极度虚弱但却不再被高热和酷寒交替折磨的轻松感。然后,他猛地意识到身上穿的不是自己那件破烂肮脏的衣物,而是一件明显宽大许多、却干净柔软的旧布衣。
他心中一惊,猛地坐起,第一个动作就是慌乱地摸向自己的脸——那块一直遮掩着眼睛的破布条不见了!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他像被烫到一样,立刻用双手死死地捂住眼睛,尤其是那只竖瞳异眼,惊慌失措地四下张望,很快抓过旁边一件不知是谁放置的、略显破旧的布巾,手忙脚乱地、近乎偏执地重新将额头和眼睛严密地包裹起来,只留下窄窄的缝隙。
做完这一切,他才剧烈地喘息着,心脏狂跳,小心翼翼地透过缝隙观察周围。
篝火余烬尚温,昨晚那几个人都在不远处。那个扔给他毯子和食物的少年和一位老者正在闭目调息,那个面容姣好的少女在整理行囊,那个胖乎乎的男人在啃着干粮,那只长毛怪狗在火堆旁打着哈欠。
没有人对他指指点点,没有人露出惊恐或厌恶的表情,甚至没有人特意看向他这边,仿佛他刚才那番剧烈的反应和重新包裹眼睛的动作,就像一阵风吹过那么平常。
这种诡异的平静,反而让龙涎愣住了。预想中的尖叫、驱逐、甚至抓捕都没有发生。他紧绷的神经在极致的困惑中,稍稍松弛了那么一丝丝,但眼底的警惕和疑虑却更深了。他默默地蜷缩回毛毯里,抱紧膝盖,将脸埋进去,只留下一双被包裹严实的眼睛,在阴影里悄悄地、不安地观察着这群陌生而奇怪的人。
第4节:不得已的同行
破庙中的时光在伤痛与照料中悄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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