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官顿了一下,收回手,摇了摇头,声音很低,带着某种执拗的确认:“不生气……”他以为,她皱眉是因为生他的气。
张泠月愣了一下,随即失笑,琉璃色的眼眸弯成了月牙:“我没生气,小官。”她语气轻柔地解释,“我是看你受伤了,担心你。”这话半真半假。
她重新低下头继续手上的动作,直到将他两只手上几处明显的伤口都处理妥当。
做完这一切,她才兴冲冲地拉着他,开始展示自己带来的宝藏。
两人并排坐在冰冷的炕沿上,张泠月先是拿起那个最大的包裹,拆开外面厚实的棉布,露出了里面那件崭新的小袄。
那是一件黑色的棉袄,款式简洁低调,倒还挺符合张家一贯不尚奢华的外观审美。
但用料却极为扎实,内里絮着厚实均匀的新棉,衬里是光滑柔软的缎子,触手生温。
袄子外面用的是结实的细棉布,其上用同色丝线隐绣着繁复的宝相花暗纹,光线流转时方能窥见其精致。
袖口和衣摆边缘,则用银灰色的丝线绣了一圈连绵的如意纹。
最引人注目的是领口和袖口处,嵌着一圈毛色光亮、蓬松柔软的狼毛,显然是极好的保暖材料。
“这件袄子可暖和了。”张泠月拿起袄子,想帮他穿上。
他身上那件单薄的旧衣,在这冰窖般的房间里简直如同无物。“新岁要穿新衣服,这是我给你准备的!”
小官没有说话,只是顺从地抬起胳膊配合着她的动作,穿上了这件与他之前所有衣物都不同,温暖厚实的新袄。
袄子的大小正合身,厚重的棉絮瞬间隔绝了外界无孔不入的寒气,柔软的缎子内衬贴着皮肤,带来一种陌生又舒适的触感。
领口那圈狼毛轻轻蹭着他的下颌,有点痒却无比温暖。
这和他记忆中,哪怕是在作为“圣婴”时,在新岁得到的那种华丽却冰冷的新衣完全不同。
一股从未体验过的暖意,将他紧紧包裹。
张泠月帮他整理好衣领,退后一步,歪着头打量他。
穿上新衣的小官,虽然面色依旧苍白,但那股挥之不去的伶仃孤寂之感,似乎被这温暖的黑色驱散了不少,显露出几分属于孩童的清秀与脆弱。
“喜欢吗?”她笑着问,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亮晶晶的。
小官低头,看了看身上温暖的新衣,又抬头,望向她含着期待的笑脸。
他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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