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这样,对于自身的伤痛,总是习惯性地沉默或轻描淡写。
她不再多问,牵着他的手微微用力,拉着他转身,朝着正殿的方向走去,“先进屋。”
小官顺从地跟着她,任她牵引。
回到相对温暖的正殿,张泠月让他在铺着软垫的椅子上坐下,自己则站在他面前,微微俯身:“严重吗?可愈合了?”
小官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庞,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意思是,不严重,已经愈合了。
张泠月不信。
“让我看看。”
小官又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听她话”和“不想让她担心”之间的权衡。
最终,前者占据了上风。
他抬起左手,动作缓慢地开始卷起左臂那磨损严重的青灰色衣袖。
布料一层层卷起,露出下面布满新旧伤痕的手臂。
当衣袖卷至肘部上方时,一道狰狞得横贯了整个小臂外侧的疤痕显露出来。
疤痕呈暗红色,皮肉翻卷愈合的痕迹清晰可见,像一条丑陋的蜈蚣盘踞在皮肤上。
伤口显然曾深可见骨,虽然现在已经结痂,边缘却仍有些红肿,愈合得并不平整,甚至能看出当时处理得颇为粗糙,或者是在恶劣环境下反复开裂导致的。
张泠月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
她伸出手指,指尖在距离疤痕寸许的地方虚虚拂过,没有真的触碰。
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很轻,落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算了,我让人备水,你先洗漱一下,换身干净衣服。我再给你重新上药。”
她起身走到殿门边,对着一直安静侯在门外阴影处与柱子融为一体的族人侍从吩咐了几句。
那侍从闻言立刻躬身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下准备去了。
安排妥当,张泠月走回小官身边,发现他已经低下头,开始翻找自己那个沾满尘土的行囊。
张泠月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不知道在这时候,他还要找什么。
很快,他从行囊最底层,取出了一个用粗布包裹着沉甸甸的物件。
他解开布包,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个六角青铜铃铛。
但它的形制与张泠月腕上那串精巧的铃铛截然不同。
它非常大,几乎有成年人的拳头大小,堪比乡间用来系在牛脖子上的牛铃。
铃身是古朴厚重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