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拉风箱,此起彼伏。
顾珠屏住呼吸,走到他们的房门外。
她伸出小手,将调好的灰色液体,小心翼翼地涂满自己的手心和半张脸。然后,从破烂的衣角撕下一小团棉絮塞进嘴里,让即将发出的声音显得含混不清。
一切就绪。
她抬起手,用涂满“鬼画符”的指甲,一下,一下,极有节奏地刮着粗糙的木门。
“滋啦……滋啦……”
这声音在死寂的夜里,像砂纸在打磨人的神经,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屋里的呼噜声,戛然而止。
“谁啊?”伯父顾大海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顾秋兰也醒了,声音里带着睡意和警惕:“是不是风把树枝刮门上了?”
顾珠没有回答,而是加重了力道,继续刮门。
“滋啦……滋啦啦……”
“不对劲!”顾秋兰的声音瞬间就带上了恐惧,“这声儿……这声儿是拿指甲在挠门!”
时机到了。
顾珠压低了嗓子,模仿着记忆中原主母亲那温柔,此刻却显得阴森空洞的语调,幽幽开口。
“秋兰……我的好嫂子……”
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淬了冰的锥子,瞬间刺透门板,狠狠扎进顾秋兰的耳朵里。
“啊——!”
顾秋兰一声尖叫,整个人猛地缩进被窝,“谁!谁在说话!”
“是我啊……我是你弟妹啊……”顾珠继续用那种飘忽不定的语调说,“我走的时候……你答应过我的……会好好照顾珠珠……”
“鬼啊!当家的!有鬼!是你弟妹!她回来了!”顾秋兰在被子里吓得浑身筛糠。
顾大海也是个欺软怕硬的,吓得牙齿都在打颤,却还嘴硬地吼道:“胡说八道!哪……哪来的鬼!你别自己吓自己!”
门外的顾珠心中冷哼,继续加码。
“嫂子……我好冷啊……你在下面烧的纸钱,我都收不到……”
“我留给珠珠的那个樟木箱子……你放在哪里了?”
“箱子……我的箱子呢?”
这句话,如同惊雷,直接劈在了顾秋兰的死穴上!
她猛地从被子里探出头,一张脸在月光下惨白如纸:“箱……箱子?什么箱子?俺、俺不知道!”
“你撒谎!”顾珠的声音陡然拔高,凄厉得像夜枭的啼哭,“你把我留给女儿的安家钱都吞了!你还打她!我的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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