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老宅后院,这间平时堆放杂物和煤球的柴房,此刻成了生人勿进的禁地。
窗户纸被厚厚的草帘子遮得严严实实,一丝光都透不出去。
屋里没生火,阴冷得像冰窖。
顾远征随手从水缸里舀起一瓢带冰碴子的冷水,对着木桩上那个耷拉着脑袋的人影泼了过去。
“哗啦!”
刺骨的冰水激得夜枭浑身肌肉猛地收缩,他剧烈咳嗽着,从昏迷中强行醒来。肺部吸入冷空气,像是吞了两把刀片,火辣辣地疼。
之前的神经毒素劲儿还没过,他眼前全是重影,那盏昏黄的马灯在他视线里晃成了三个光圈。
他使劲晃了晃脑袋,试图看清眼前的处境。
自己被反捆在一根粗壮的房梁木桩上,手腕上的牛皮绳勒进了肉里,越挣扎越紧。
那个把他像抓小鸡一样拎回来的男人,正坐在他对面那张缺了腿的八仙桌上,慢条斯理地擦着一把军刺。
顾远征没看他,只是对着刃口吹了口气,寒光映在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比外头的数九寒天还冷。
“醒了?”
一个软糯糯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夜枭费力地转过脖子,这才发现顾远征旁边还坐着个人。
一个还没桌子高的小丫头片子。
顾珠穿着那件喜庆的大红花棉袄,头上扎着两个羊角辫,两只小手揣在袖筒里,正坐在一个小马扎上,忽闪着大眼睛打量他。
那眼神太干净了,干净得让他觉得荒谬。
“呵……”夜枭扯动嘴角,露出一口带血的牙,声音嘶哑难听,“顾阎王,这就是你的手段?找个没断奶的娃娃来审我?你是看不起我?”
他根本没把顾珠放在眼里。在他看来,这不過是顾远征用来羞辱他的把戏。
顾远征没搭理他,只是从兜里摸出一盒大前门,磕出一根叼在嘴里,划燃火柴。
“滋——”
火苗跳动,照亮了他眼底的漠然。他吐出一口烟圈,指了指顾珠:“这地界儿现在她说了算。我就是个打下手的。”
夜枭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刚想嘲讽两句,却突然发现那个小丫头从袖筒里抽出了一只手。
那只白嫩的小手里,捏着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
顾珠没说话,只是把那些针一根根插在旁边的旧木墩上。动作很慢,很有节奏,每插一根,还会停下来调整一下角度。
“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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