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轰隆——
从京城往南的军列,并不是什么舒适的绿皮客车,而是蒙着厚重帆布的军用闷罐车厢。
铁轨撞击的轰隆声单调乏味,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混杂了机油、汗水和劣质烟草的味道。
光线昏暗,只有车厢顶部随着车身晃荡的一盏昏黄灯泡,把人的影子拉扯得忽长忽短。
顾珠坐在角落的箱子上,手里捧着那张李瞎子给的手绘地图。地图画得很潦草,但这几天结合系统扫描修正,她已经能看懂个大概。
南境边境,野人山余脉。当地人管那叫“绿色地狱”。没有路,只有毒贩拿命趟出来的兽道。
“喝口热的。”
一只搪瓷缸子递到眼前,里面是冲得浓浓的麦乳精,甜香味瞬间冲淡了车厢里的汗馊味。
顾远征一屁股坐在旁边的行军囊上,长腿委屈地蜷着。他手里也端着个缸子,不过里面是白开水。
“看那个红圈?”顾远征吹了吹热气,声音压得很低。
“嗯。”顾珠捧着缸子,指尖感受着那股暖意,“这地形太绝了。三面是绝壁,中间一条河谷贯穿。看着是易守难攻,可要是有人在河谷上游稍微动点手脚,投点毒,或者放点什么脏东西……”
顾珠抬头说道:“下游几十个村寨,就是现成的活体培养皿。”
顾远征喝水的动作顿住。他盯着地图上那条像蛇一样蜿蜒的河流,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是野人山的老林子。”顾远征的声音有些哑,“当年远征军在那折了几万人。没死在鬼子枪下,全烂在了烂泥坑里。那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坟场。”
他从贴身衬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四四方方的电报纸,拍在弹药箱上。
“刚收到的,绝密。那个金丝眼镜在那边有个代号,叫‘教授’。这孙子不光搞研究,还跟当地一股反叛武装搅在了一起。咱们这次去,面对的不光是看不见的毒虫,还有枪杆子。”
“枪杆子?”顾珠嗤笑一声,稚嫩的小脸上透出一股老辣的讥讽,“在那种连阳光都透不进去的林子里,毒气和病菌比子弹快。”
车厢另一头,雪狼小队的几个兵正凑在马扎上擦枪。
气氛有些沉闷,没人像往常出任务那样插科打打。
霍岩坐在正中间,手里捏着块磨刀石,正把那柄从不离身的军刺磨得滋啦作响。那声音在闷罐车里刮得人耳膜疼。
“头儿,这回有点不对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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