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帆布包已经被撕了个大口子,显然是在刚才的“空袭”中光荣负伤。
菜上来了。豌豆黄、芸豆卷、肉末烧饼,都是精致的小点心。
但刘芳现在一点胃口都没有。她不仅被鹅拧的浑身疼,而且觉得身上奇痒无比。
特别是脖子和后背,让她忍不住想去挠。
顾珠坐在对面,津津有味地吃着豌豆黄,眼神清澈得像个天使。
“阿姨,你是不是没洗澡啊?”顾珠咬着勺子,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包间里格外清晰,“怎么一直动来动去的?像那只刚才咬你的大鹅。”
刘芳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手死死抓着桌布,强忍着不去抓挠:“没……没有。可能是刚才水里不干净,有点过敏。”
其实,那是刚才顾珠撒的粉末里,混了一种叫“红麻荨”的草药提取物。
那玩意儿一旦沾上皮肤,遇热发作,越挠越痒,而且会起一种看起来很像某种传染病的红斑。
“过敏?”顾珠放下勺子,突然露出一脸惊恐的表情,指着刘芳的脖子,“爹!你看阿姨脖子上那是啥?红红的一片!会不会是那个……我们要学的课文里的‘麻风’?”
这个年代,大家对传染病还是极其敏感的。
正端着盘子进来的服务员手一抖,差点把宫保鸡丁扣在地上。
他看了一眼刘芳脖子上那一大片触目惊心的红斑,眼神瞬间变了,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不……不是!”刘芳慌了,她想解释,但越急越痒,越痒越想挠。终于,她忍不住了,伸手在脖子上狠狠抓了两把。
这一抓,红印子更加明显,甚至有些渗血。
顾远征适时地补刀,他站起身,一把拉过顾珠护在身后,一脸严肃:“刘同志,咱们虽然是相亲,但健康问题不能隐瞒。你这情况……还是赶紧去医院看看吧。我闺女小,抵抗力弱,这饭……咱们改天再吃。”
这简直是把“嫌弃”两个字刻在了脑门上。
刘芳快气疯了。她堂堂台柱子,怎么就栽在了一群鸭子和过敏上?但现在的局面,她确实没法待下去了。再待下去,恐怕防疫站的人都要来了。
“我……我有数!我这就走!”刘芳抓起那个破了洞的帆布包,甚至顾不上结账,捂着脸冲出了包间。
那背影,比上次在莫斯科餐厅跑得还快,还狼狈。
包间门关上。
顾远征坐回椅子上,拿起筷子夹了个肉末烧饼,长叹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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