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骤降三分。
痛。
无法形容的痛楚从丹田深处炸开,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铁钉从内向外刺穿每一寸经脉、每一块骨骼、每一个脏腑。那不是普通的疼痛,而是一种被啃噬、被消化、被取而代之的恐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活着,成长着,贪婪地吞噬着他所剩无几的生命。
魔胎。
上古“万孽噬源魔胎”,三年前秋猎大典,于坠龙崖禁地强行寄生入体。从那一天起,他就不再是大秦王朝那个天赋卓绝的七皇子,而是一个容器,一个活着的牢笼,一个注定要被“净化”的灾厄源头。
秦夜咬紧牙关,牙龈渗出的血顺着嘴角滑落,在苍白的皮肤上拖出一道刺目的红痕。他不能出声,不能有任何异常的动静——殿外那些“监护者”的神念如同蛛网,时刻笼罩着这里。
三年来,他学会了在剧痛中保持绝对的静止。
可今天不一样。
丹田深处的悸动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那团盘踞的、冰冷而贪婪的异物,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频率蠕动。每一次蠕动,都伴随着海啸般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
尸山血海的古战场,星辰崩碎时亿万生灵的哀嚎,俯瞰众生如蝼蚁的漠然眼眸……那是属于上古魔头的残缺记忆,暴戾、残忍、视万物为食粮的纯粹恶意。
“杀……”
“吞噬……”
“毁灭……”
无数嘶吼在颅内回响,几乎要撑爆他的头颅。秦夜死死攥住身下的玉榻边缘,指甲在玄冰玉上刮出尖锐的声响,指尖崩裂,鲜血顺着符文凹槽流淌,所过之处,朱砂封印竟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要失控了。
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一股彻骨的寒意席卷全身——不是肉体的寒冷,而是灵魂层面的绝望。三年来他无数次濒临崩溃,却从未像此刻这般清晰地感觉到:那道分隔“自己”与“魔胎”的界限,正在模糊。
就在意识即将被黑暗彻底吞没的刹那——
心口处,一点微热悄然泛起。
那热流细若游丝,却带着一种惊人的生命力,以及一丝……清冽的、仿佛雪后初晴般的淡香。它顽强地穿透四肢百骸的冰冷痛楚,丝丝缕缕,汇聚向摇摇欲坠的本源神魂。
秦夜痉挛的身体,奇迹般地平复下来。
他依旧睁着眼,漆黑的瞳孔深处翻涌着未散的猩红,呼吸却逐渐趋于平稳。垂在身侧的手艰难地抬起,按向心口——隔着衣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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