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道:“若为财,景州富户早已被抄掠一空。若为权,诸位此刻商议的,该是如何享乐,而非如何练兵。”
“说得好。”
诸葛凡抚掌一笑,眼中的赞许之色更浓。
他站起身,走到正堂中央,目光变得悠远而深沉。
“刘兄弟,你二人自称从边关而来,想必,对关北的形势,比我们更清楚。”
苏知恩心中一动,点了点头。
“那你说说,如今的关北,是什么样子?”
苏知恩定了定神,将苏承锦和庄崖平日里分析的话,结合自己与关临讨论的结果,沉声说了出来。
“守将无能,兵卒羸弱,朝廷补给十不存一,大鬼精骑年年叩关,边关百姓,苦不堪言。”
他每说一句,堂上众人的脸色便沉重一分。
吕长庚更是猛地一拍桌子,满脸怒容:“说得没错!我三叔一家,就死在去年大鬼的秋掠里!”
诸葛凡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目光重新回到苏知恩身上。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可如今呢?”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天子在深宫安享太平,皇子们为了那把椅子争得头破血流,可曾有人,真正看过一眼关北的雪,听过一声边民的哭?”
“朝堂诸公,结党营私,互相攻讦,又有谁,在乎过那些战死沙场的兵卒,连抚恤银都领不全?”
“我大梁腹地,承平百年,早就没了血性!”
诸葛凡的声音愈发激昂,像一柄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景州一战,一万守军,一触即溃!他们怕的不是我们,是怕死!是一群早就忘了如何握刀的废物!”
“这大梁,病了。”
“从根上,烂了!”
诸葛凡转过身,一双眼睛亮得惊人,死死地盯着苏知恩。
“我们举旗,不为财,不为权。”
“只为,要在这腐朽的天下,杀出一条活路!”
“要替那些枉死的边关百姓,问一句公道!”
“要让这天下人看看,大梁的脊梁,还没断!”
一番话,掷地有声。
整个正堂,死一般的寂静。
苏知恩和苏掠,彻底愣住了。
他们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有想到这一种。
他们以为的叛军,竟是一群心怀天下的义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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