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的刀柄。
诸葛凡与上官白秀更是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
殿下这一礼,虽显气度,却也等于承认了对方的指责。
势,已经弱了。
谢予怀抚着长须,清瘦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那微微扬起的眉梢,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那份自得。
他正准备开口,再说上几句教诲之言,将姿态彻底做足。
然而,苏承锦接下来的动作,却让他准备好的所有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直起身子的苏承锦,脸上依旧挂着那份平静的微笑。
他仿佛没有看到周围那些讥讽的目光,也没有感受到己方将领那担忧的眼神。
他只是看着谢予怀,话锋陡然一转,提出了一个看似简单至极的问题。
“敢问先生。”
“此木牌,是为谁而立?”
这个问题,问得没头没脑。
谢予怀微微一愣,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道:“自是为那些归乡的百姓而立。”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如此浅显的道理,还需再问?
“然也!”
苏承锦的声音,骤然拔高!
他脸上的笑容不变,但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却骤然亮起了一道慑人的精光。
“此牌为百姓而立,便当用百姓能识之字!”
他朗声宣告,声音如洪钟大吕,在风雪中激荡开来。
“先生所言‘所’字古意,晚辈自然知晓。”
“先生所指,乃是古篆之法,是刻于钟鼎,书于竹简的雅正之字。”
“然,时移世易,自我朝建立,文字早已历经流变。”
“如今大梁通用之俗体,早已与古篆大相径庭。”
“而民间乡野,贩夫走卒,为求速记便览,写法更是简化多变。”
他伸手指着那块木牌,声音愈发铿锵有力。
“这‘所’字之上,添一短横,正是这百年来,我大梁北方民间流传最广的俗体字!”
“莫说读书识字之人,便是那只认得寥寥数字的斗升小民,也能一眼辨识!”
此言一出,谢予怀身后的那些门生们顿时一片哗然。
“强词夺理!简直是强词夺理!”
“俗体字?那等鄙陋之字,也能登大雅之堂?”
“为自己的不学无术开脱罢了!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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