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铁料!”
“账上写的,是精铁,用来浇筑城门枢纽,加固墙体。”
“可他们用的,是生铁!是炼废了的铁渣!混着泥沙就灌进去了!”
“那东西,平时看着唬人,真要打起仗来,一撞就碎!”
司徒砚秋静静地听着,攥在袖中的拳头,指节已然发白。
这些,比他从卷宗中推断出的,还要触目惊心!
“最该杀的!是五年前那次!”
石满仓的情绪彻底失控,他猛地将酒壶砸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那一年,朱天问那个老狗,要给他自己修一座新宅子!”
“他看上了府库里存着的那十方百年铁木!那是朝廷拨下来,预备着加固四方城门的木料!”
“他……他竟然命人,用普通的松木,替换了铁木!”
“他用本该守护全城百姓性命的铁木,去给他自己雕梁画栋,享受富贵!”
石满仓说到这里,再也抑制不住,趴在地上,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我发现后,想去举报,想去告官……”
“可我忘了,这满城的官,都是他朱家养的狗!”
“结果……结果……”
他泣不成声。
“他们为了灭口,一把火……一把火烧了我家!”
“我那还没过门的媳妇,我那七十岁的老娘……全……全都烧死在了里面!”
“就因为我知道了他们的秘密!”
“是我害了她们!是我害了她们啊!”
石老头用头疯狂地撞击着冰冷的地面,发出砰砰的闷响。
悔恨,痛苦,绝望,将这个早已被摧垮的汉子,彻底淹没。
司徒砚秋看着眼前这人间惨剧,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
他胸中的那团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剧痛。
这不是贪腐。
这是在掘大梁的根,是在用数十万百姓的性命,来满足一己之私!
此罪,罄竹难书!
许久,石满仓的哭声渐渐停歇,只剩下压抑的抽泣。
他抬起那张被泪水打湿的脸,死死抓住司徒砚秋的衣角。
“大人……大人……你若是真有心查案,我……我能帮你!”
“我当年,留了一手!”
“我偷偷记下了他们每一次偷工减料的日期,数量,还有经手人的名字!”
“那本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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