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了。
风停雪住,万籁俱寂。
州署衙门为玄景安排的宅邸,位于城东一处僻静的街巷。
此刻,这条长街之上,空无一人。
厚厚的积雪吞噬了所有的声音,连更夫的梆子声都仿佛被这无边的寒意冻结在了远处。
玄景没有乘马,也未坐轿。
他就那样步行着,走在长街的正中。
玄色大氅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摆动,脚下的白色锦靴踩在雪地上,竟发不出丝毫声响。
在他身后,二十余名缉查卫缇骑同样弃了马,沉默地跟随着。
他们步伐整齐划一,每个人的手都习惯性地按在腰间的刀柄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街道两侧的每一处阴影。
马蹄声与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沉重而压抑,是这片死寂天地间唯一的声音。
刘知府安排的宅邸就在前方不远处,门口挂着的两盏大红灯笼,在雪夜里透出一点微不足道的暖光。
就在队伍行至一处十字巷口时。
异变陡生。
一道黑影,毫无征兆地从巷口的阴影中走出,径直地,站在了路中央。
那是一个乞丐。
衣衫褴褛,头发纠结成一团,浑身散发着一股食物腐烂的馊味,与这洁白干净的雪景格格不入。
队伍,瞬间停滞。
“唰!”
几乎是在乞丐现身的同一刹那,二十余名缉查卫缇骑齐齐拔刀出鞘。
刀光如雪,森寒的杀意瞬间划破了夜的宁静。
他们甚至没有任何言语上的警告。
数道黑影动作迅如闪电,顷刻间便将那名乞丐团团围住。
冰冷的刀锋,从四面八方,稳稳地指向了他的咽喉、心口、后心等所有要害。
只要他再有任何一丝异动,下一瞬,便会被剁成肉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极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专业与果决。
那名乞丐似乎被这阵仗吓傻了,身体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然而,玄景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手。
一个简单的手势。
那些杀气腾腾的缉查卫,便停下了所有即将发动的攻势,但刀锋依旧锁定着目标,阵型毫无松懈。
玄景的脚步没有停,他依旧不紧不慢地向前走着,最终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