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的哭喊声取代了冲锋的咆哮,成为战场上唯一的主旋律。
残存的大鬼国游骑军彻底失去了灵魂,理智被求生的本能淹没。
他们不顾一切地调转马头,疯狂地向着来路逃窜,甚至不惜撞倒、踩踏自己的同袍。
阵型、勇气、荣耀,在死亡面前,皆化为泡影。
“全军追击!”
孟晓那因为过度嘶吼而沙哑的声音,在安北军阵中响起。
“杀——!”
早已杀红了眼的五千怀顺军,带着滔天的煞气,扑向了那群已经丧胆的猎物。
一场追逐,演变成了一场持续一个时辰的单方面屠杀。
辽阔的雪原,成了大鬼国游骑军的修罗场。
安北军的骑兵们以小队为单位,熟练地从侧翼包抄,用锋利的安北刀精准地划过逃兵的脖颈。
没有怜悯,没有犹豫,只有最高效的杀戮。
战马的悲鸣,临死前的惨叫,刀锋入肉的闷响,交织成一曲血腥的哀乐。
鲜血将苍白的雪地染成一片片触目惊心的暗红,滚烫的液体在严寒中迅速蒸腾起白色的雾气,混杂着浓烈的血腥味,刺得人鼻腔发酸。
一个时辰后。
当最后一阵马蹄声消失在地平线尽头,战场终于归于死寂。
夕阳的余晖,为这片尸山血海镀上了一层诡异的金色。
截然不同的两幅画面,在怀顺军的阵营中上演。
安北军的老卒们,神情冷漠。
他们翻身下马,动作娴熟地游走在尸体之间。
有人负责补刀,将安北刀精准地刺入每一个还在抽搐的身体的心脏,确保没有一个活口。
有人负责收缴战利品,弯刀、箭矢、皮甲,任何有价值的东西都被迅速归拢。
他们的脸上带着胜利的喜悦,也有杀戮后的疲惫,但这些丝毫不妨碍他们继续做事。
而另一边,那些刚刚归降的草原降卒们,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他们也都是在刀口上舔血的汉子,见过尸山,踏过血海。
可眼前的场景,依旧让他们中的许多人脸色煞白,肠胃翻江倒海。
他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全都汇聚向战场的最中央。
那个山峦般的身影。
他依旧站在那里,单手将那柄门板似的开山巨斧拄在地上。
斧刃之下,跋利岚那半截残躯,已经被压成了一摊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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