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朔郡王府,后院内室。
这里的地龙烧得极旺,与外头那漫天的风雪仿佛是两个世界。
厚重的棉帘被掀开,带进一股子寒气,又瞬间被屋内的暖意吞噬。
苏承武大步走了进来。
他随手将那件沾了雪沫子的黑色蟒袍脱下,扔在了一旁的紫檀木架上。
那张写着安北王令的皱巴草纸,被他随意地拍在了桌案上。
“啪。”
一声轻响。
苏承武整个人瘫软在铺着厚厚白狐皮的太师椅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揉了揉笑得有些僵硬的脸颊,眼神里哪还有半分刚才在长街上的暴怒与癫狂。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庄袖莲步轻移,走到桌案旁。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捻起那张草纸,借着烛火细细看了看。
字迹潦草,那个黑乎乎的手印更是显得滑稽可笑。
“这赵将军,倒是个妙人。”
庄袖掩嘴轻笑,眉眼弯弯。
“外人都道安北军皆是杀才,只知冲锋陷阵。”
“如今看来,这位赵大将军的心思,怕是比那绣花针还要细上几分。”
“不仅把事办了,还给咱们留了个台阶下。”
她一边说着,一边提起桌上的紫砂壶,倒了一杯热茶,递到了苏承武手边。
苏承武接过茶盏,并没有急着喝。
他看着那张纸,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
“是啊。”
“我刚才演那一出,又要令书,又要发火,不过是想试探试探。”
“想要看看老九手底下都是什么本事的。”
苏承武吹了吹茶沫,抿了一口,热流顺着喉咙滚入腹中。
“可这赵无疆……”
“他不仅接住了本王的戏,还顺水推舟,给了我这张废纸。”
“有了这东西,我这云朔郡王的面子保住了,对朝廷也有了交代。”
苏承武放下茶盏,露出笑容。
“看来,本王倒是小瞧了老九的家底了。”
“不过也对,赵无疆若真是个蠢材,老九也不会让他担任大将军一职。”
“能让这般有勇有谋的人物甘心驱策,老九比我强得多。”
庄袖绕到苏承武身后,伸出双手,轻轻按揉着他的太阳穴。
力道适中,让苏承武紧绷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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