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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
司徒家祖地旁。
一座江海轩临水而建,与那显赫祖地遥相呼应,无风无雨,别有一番清幽乾坤。
轩内,周遭窗扇半掩,隔绝了外头的风声,只余几盏红烛在案头静静燃烧,烛火忽明忽暗,跳动着橘黄的光晕。
司徒贺身着一袭朴素长衫,伏案而坐,在昏黄的灯光下提笔写下一篇《临江记》——“明武三年,春,吾临江观钓,意忽迷。
有渔翁笑问:先生何痴?鱼儿上钩竟不知。
余惊觉笑答:白日入梦深陷,实乃心痴。
急回首视竿,那鱼儿早已脱钩而去,只余空钩在月,随波摇曳。
嗟乎!人生如寄,世事如棋,沉湎虚幻之往昔,终失真切之当下。”
最后一字落下,司徒贺持笔的手悬停在半空,莫名的湿了眼眶。
一阵轻缓的脚步声响起。
一个伶牙皓齿的女子出现在司徒贺身后,身着淡青色的流云纱裙,裙裾间绣着几枝清雅的兰草,暗香浮动。
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司徒贺的独女司徒静姝,走入这江海轩是为了告知司徒贺朝廷来人请他出山的事。
实话说,司马静姝并非绝色,但却眉目如画,气质清冷如幽谷百合,头挽一根白玉簪,鬓角垂下两缕青丝,衬得肤如凝脂。
因为站在司徒贺身后,她并未察觉到司徒贺神色的变化,只是低头看着司徒贺所写的《临江记》,指出了一个明晃晃的错误:
“父亲,明武可来三年,您是不是记错了?”
“哦?”司徒贺持笔的手微微一颤,放下手中的笔后,声音沙哑低沉道:“我怎么记得明武有三年。”
司徒静姝蛾眉微微蹙起,“父亲,明武帝崩于明武二年冬,如今已经是景泰元年了。”
“是嘛……”司徒贺喃喃自语了声,而后转移了话题,“静姝,这么晚来找我?所为何事?”
司徒贺这么一提醒,司马静姝立马想起了正事。
“宫中来人了,陛下欲要请您再次出仕,许国公爵位,担宰相之职,族老们知道这件事后都想让我来劝劝你。”
司马静姝缓缓说道。
司徒贺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踱步走到了窗边,有些不满道:
“我还没有答应出仕,他们倒是急不可耐,一群鼠目寸光之辈。”
司马静姝轻声一笑:“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父亲若是愿意归京,那族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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