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微弱,但却显得异常坚定,瞬间打破了原本的沉寂。
“吼......呜......吽......”(陛下......赑屃无妨......请继续!)
这声音不再有之前的警告或质疑,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隐忍和认命。
它看着陈远,眼神复杂,有痛苦,有悲伤,但最终都被一种更深沉的,源自血脉烙印的服从所覆盖。
看着闭上双眼,但却眼角带泪的赑屃,看着那根还被螭龙住在手中拔出的铁钉,以及那原本有着铁钉嵌入,现在只剩下一个还在缓缓渗出鲜血的血洞,陈远心中五味杂陈。
他感到了愧疚,这些东西,不过都是人类强加给它的。
虽然不是自己导致的,虽然不知道他的“命令”会给它带来第二轮的伤害......
“螭龙,停下吧!”
陈远的话带着些许的懊悔,螭龙闻言眼神一闪,随后缓缓的放下了手中的铁链。
铁链重新掉落在赤红的棺椁上,发出沉重的哗哗声。
赑屃却邹然睁开了眼睛,它看着陈远发出嘶吼:“吼昂!”(还请陛下......继续!)
对上赑屃那带着泪光的竖瞳,它的喉咙里再次发出低沉却异常清晰的吼声,这一次,它用尽力气,声音在空旷的地宫中回荡:“吼昂!呜吼——哞哞!”(陛下!吾已背负此棺上千载!日日夜夜备受煎熬未尝解脱!今日请陛下开恩!允吾......解脱!)
它的吼声不再仅仅是服从命令的隐忍,而是带上了一种压抑了两千年的疲惫和痛苦,那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直接烙印在陈远的脑海中。
它不是在请求陈远继续完成“开棺迎驾”的使命,它是在恳求陈远,帮它卸下这背负了太久的沉重枷锁!
那锁链,那铁钉,那棺椁,对赑屃而言,从来不是什么荣耀的使命,更像是永恒的刑罚,即便陈远未置此地,即便它有一天寿元终老,这幅棺椁也会一直生根在它的背上!
陈远彻底的愣住了,长达两千年的痛苦煎熬,它那庞大的甲壳,看似厚重坚实,但同时也是一座移动的囚笼。
善负重......
并不是它主动的选择,而是来自于人性的恶!
看着赑屃眼中那混合着痛苦,哀求甚至是......求死的意志,陈远心中的不忍达到了顶点。
他扮演的“皇帝”,此刻做出的决定却是关乎到一个神话当中的生物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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