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记下了。”
季序又笑了。
手上的匣子很小,由价格昂贵的紫檀制成,上面雕着繁复的花纹。
没有锁,只有一个铜搭扣。
姜至拨开搭扣,掀开了盖子。
月光落在匣子里。
里头是一摞一摞的账本。
纸张已经发了黄,边角还有些破损,可上面的字迹却一笔一划记载得清清楚楚。
姜至的手指小心抚过那些泛黄的纸页,心中其实谈不上有多惊喜,反倒是重得发沉。
做到太师这个位置,要说底下无人送礼巴结,是谁也不信的。
但在账本里记载的数目,简直称得上是惊心动魄。
姜家三房有一位叔父在户部任职,儿时她和阿兄跟着他习算学,也接触过一些几十年前的国库账本。
如今一看,庞吉受贿之金银几乎可以抵得上整整四个国库。
这个账本拿出去,整个庞家上下都是夷三族的大罪,与其多有牵连的家族必然也逃不过,定是要被陛下一一清算的。
朝廷巨震,不可避免。
但,也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钱皇后所害怕的。
当今天子亲政后,夺玉玺、剿权臣、收兵权,大刀阔斧的变法改革,势要肃清朝堂沉疴积弊。
可一些摆在明面上的奸臣、佞臣他也不是非杀不可,而是能者用之,不能者杀之。
圣心如渊,何其难测,即便是钱皇后也拿不准陛下对待庞家究竟是一个什么章程和态度。
拿出账本,将庞家放在火上烤,固然解气,可就怕陛下对庞家另有安排,将人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若是让庞吉得到喘息,回头反攻,那么拿出账本的那一户人家,必死无疑。
钱皇后不愿让钱家冒险。
所以,哪怕亲生妹妹被庞吉害成这副模样,她也不愿拿出账本,去和庞家拼一个你死我活。
她能那么爽快地让青嬷嬷带自己来见禾姑娘,就是看准了她现在没有退路,进或许会死,退是一定会死。
而姜家这一遭遇难,正是钱皇后等待多年的良机。
姜至在原地沉默良久,季序看着她,也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姐姐,”他一面说,一面帮她将匣子合上,“收起来吧。”
她点点头,把匣子塞进怀里,还不忘把砖块塞回:“走,书房往西北角的一间院子就是祠堂。再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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