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上觅食,但为了产蛋率,还得补喂小鱼小虾和谷糠。五分钱,那是连本带利把骨髓都敲出来吸。
陈桂兰面色未变,只是推着车的手紧了紧:“走,带路。去看看。”
老支书家就在村子正中间,唯一的一座红砖瓦房。
还没进院子,就听见里头吵吵嚷嚷,那动静跟炸了鸭棚似的。
“老根叔,你可得想清楚了!”一个公鸭嗓尖锐地响起,“现在天热,鸭蛋存不住。除了我们供销社有冷库能收,谁还能一口气吃下你们这几千个蛋?五分钱是不多,但胜在安稳!过了这村可没这店,等蛋臭在家里,你们哭都没地儿哭去!”
紧接着是一个苍老却倔强的声音:“张干事,五分钱太亏了。大伙儿起早贪黑在滩涂上摸爬滚打,海风吹日头晒,这就换个辛苦钱?你好歹给涨一分啊!”
“涨?政策就是这政策,爱卖不卖!”
陈桂兰把车停在院墙外,拍了拍衣角的灰,给李春花使了个眼色,两人提着竹筐就进了院。
院子里乌压压围了不少人,一个个皮肤黝黑,裤腿卷得老高,脚上全是泥点子。
正中间站着个梳着大背头、穿着白衬衫的中年男人,手里夹着个公文包,满脸的不耐烦。
他对面,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佝偻着背据理力争。
“哟,挺热闹啊。”李春花大嗓门一亮,瞬间盖过了院里的嘈杂,“这一大早的,赶集呢?”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过来。
刘把式赶紧从后面钻出来,指着陈桂兰两人喊道:“老支书,这就是我跟您说的,部队大院来的陈桂兰陈大姐!她们是来收蛋的!”
一听这话,那个叫张干事的男人眼皮子一掀,上下打量了陈桂兰一眼,见是个穿着朴素的老太太,鼻孔里哼出一声冷气。
“收蛋?就凭这两个娘们儿?”张干事嗤笑一声,把公文包往腋下一夹,“老刘,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咱们这是几千个蛋的大买卖,不是家庭妇女买两个回去炒菜。瞎耽误功夫!”
村民们原本升起的一点希望火苗,被这一盆冷水泼得有点摇晃。
是啊,这两个看着就是普通家属,能吃下多少?几十个?一百个?那剩下的咋办?
陈桂兰没搭理张干事的嘲讽,径直走到那个大竹筐前。
那竹筐里堆满了青皮鸭蛋,个个都有拳头大,蛋壳上还沾着新鲜的泥沙和绒毛。
她弯下腰,伸手拿起一个。
这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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