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翻滚。
最扎眼的是那印着五羊标志的冰砖,在这个万元户都稀缺的1984年,这是羊城孩子眼里的顶级奢侈品。
“要几瓶?自个儿拿,冰镇的两毛,不冰的一毛七。”梁歪嘴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用别在腰间的起子,“砰”的一声,弹飞了一个瓶盖。
就这么不到一分钟的功夫,梁歪嘴就开了五六瓶汽水。
生意是真好。
关键是人还挺多,就他们排队的功夫,他们后面又多了几个人。
那梁歪嘴也是个会做买卖的,见周铭穿着身挺括的衬衫,一脸英气,陈桂兰虽是乡下打扮,但精气神儿足,当下也不敢怠慢,黑黢黢的毛巾往肩膀上一甩,嘿嘿笑道:“公安同志,要点啥?咱这儿冰砖是五羊的,汽水是刚从冰窖拉出来的,凉得透心!”
“来八瓶橘子汽水,再拿八块冰砖。”陈桂兰从兜里掏出一张两块的票子。
这年头,做生意的门道都在细节里。
梁歪嘴麻利地掀开厚棉被,一股子白毛汗似的凉气冒了出来。他从冰块缝里摸出汽水,问陈桂兰开不开。
陈桂兰想多打听一会儿,便道:“开两瓶,剩下的不开。”
“砰砰”几声,瓶盖飞旋。
等摊主开瓶盖的功夫,陈桂兰指了指那木箱子里化了一半的冰块,装作闲聊:“老板,你这冰块是从肉联厂拉的?这一天得不少钱吧?”
梁歪嘴嘿嘿一笑,透着股个体户的自得:“那可不,一天光冰钱就得两三块!不过咱这生意好,去公园的、下班的,都爱来这一口。这一晌午,我这手就没停过!”
周铭在旁边听得暗暗心惊。
两三块的冰钱?这成本不低了。但这梁歪嘴说起来眼都不眨,可见这进账有多吓人。
陈桂兰心里那把算盘更是打得噼里啪啦响。
一瓶汽水卖两毛,成本撑死也就八分一毛,就算减退瓶子的五分钱,利润也很可观。
梁歪嘴这摊位一天起码卖掉几百瓶,再加上冰砖的利润,一个月下来,妥妥的“万元户”苗子。
可这摊子也有软肋。
第一,卫生太差,苍蝇嗡嗡叫。第二,品种太单一,除了汽水就是冰砖。
最关键的是,那冰块化得快,成本白白损耗了。
“周铭,把汽水和冰砖装好,咱们回去。”陈桂兰心里有了底,招呼一声。
周铭拎着网兜,那是陈桂兰特意带出来的。
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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