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上,闭着眼,修长的手指正有一下没一下的揉着眉心。
桌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看了大半,剩下的几本,偏偏是最难啃的骨头。
年关将近,北境军饷告急,南州大旱求赈灾,朝中各派势力为了来年的预算名额,更是斗的不可开交。而皇帝一股脑推给他。
就算是他这个权倾朝野的内阁首辅,也觉得一阵心累。
“大人。”
一道黑影,跟鬼魅一样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书房中间。来人一身黑衣面容普通,正是谢怀瑾最得力的心腹,墨砚。
“说。”谢怀瑾眼也没睁,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疲惫。
“府里今天开了管事会。”墨砚言简意赅的开始汇报。
“嗯。”谢怀瑾应了一声,不意外。他把中馈交给那女人,就是想看看她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
“夫人...雷厉风行。”墨砚的声音里,难得的带上了一丝波澜,“当场就查出采办刘管事贪墨的账,人证物证都在,刘管事当场认罪。”
谢怀瑾揉眉心的手微微一顿。
刘管事是府里老人了,仗着资历,手脚一向不干净,前头那位在的时候,不是没想过动他,最后却因为牵扯太多,不了了之了。
没想到,沈灵珂一个新妇,才半个月,就快刀斩乱麻的把他给办了?
“怎么处置的?”他来了点兴趣。
“三倍追缴贪墨的银子,打发去马厩喂马了。”墨砚顿了顿,补充说,“另外,夫人主动提出来,给范阳卢家的年礼,在旧例上,再加三成。”
谢怀瑾终于睁开了眼。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实打实的诧异。
杀鸡儆猴,立威,他想到了。但他没想到,她这一手“胡萝卜”,给的也这么精妙。
增加继子继女外家的年礼,这手既能收买人心,安抚两个孩子,又能向外面显出她这个继母的气度。
一箭双雕,滴水不漏。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内宅妇人手段。
这心机,这魄力,这分寸感...简直像个在官场混了多年的老油条。
谢怀瑾的嘴角,没忍住微微上扬,划开一个极浅的弧度。
这个沈灵珂,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忽然觉得,让她只待在后宅,管这么个首辅府,是不是有点太屈才了?
他沉吟片刻,目光落到桌上一份平安侯府的年礼单子上。
那是她的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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