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皇帝开口,一旁的钱忠厚便再次站了出来,发出一声冷笑。
“呵,闭门思过?禁足静养?”
钱忠厚吹胡子瞪眼,指着吕青松的鼻子就骂:“吕大人,你莫不是以为,谋害朝廷一品大员的嫡女是小孩子打架,关起门来打几下屁股,抄几遍书就能了事的吗?”
“那可是蓄意谋杀!是国法难容的重罪!你身为顺天府尹,京畿父母官,竟想用家法代替国法,包庇罪子!你眼中,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陛下?”
“你……”吕青松被他一番话堵得面红耳赤,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朝堂之上,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钱御史这番话,句句诛心。
皇帝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他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吕青松,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终于,他缓缓开口,将目光转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谢怀瑾。
“谢爱卿。”
皇帝的声音放缓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丝安抚的味道。
“此事,你是苦主。依你之见,该当如何处置?”
唰——!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谢怀瑾的身上。
只见谢怀瑾缓缓的从队列中走出,那张苍白的脸上,带着令人心悸的疲惫。
他走到大殿中央,先是对着龙椅上的皇帝,深深的鞠了一躬。
“启禀陛下。”
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透着彻夜未眠的憔悴。
“臣,不敢妄议国法。”
他没有激动的陈词,也没有严厉的指责,只是用一种近乎平静的语调,缓缓的叙述着。
“臣昨夜……彻夜未眠。”
“小女,受惊受寒,高热不退,梦中呓语,不断哭喊。内子,同样惊惧攻心,一病不起,至今昏迷未醒。”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满朝文武仿佛已经能看到那位权倾朝野的首辅大人,在深夜里守着高烧不退的妻女时,是何等的无助与心痛。
谢怀瑾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凤眸,第一次有了些许的波澜,那是一种深到骨子里的悲凉。
“臣只是一个父亲,一个丈夫。看到妻女受此折磨,臣……”
“至于吕家之事,如何处置,全凭陛下一心定夺。臣……别无所求,只求陛下……能为臣那八岁的女儿和受辱的妻子,讨回一个公道。”
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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