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典。”
安远侯夫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精彩得如同开了染坊。她看着沈灵珂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气得浑身发抖。
她本想借此发难,将沈灵珂架在火上烤,却没想到,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不仅如此,沈灵珂还顺势捧了皇后,将自己衬托成了一个不识大体、辜负圣恩的蠢妇,更是用一番大道理,堵死了所有人的退路。
若是她再执意不喝,那便是公然抗旨,坐实了方才掌事姑姑那顶“怀疑娘娘”的大帽子。届时皇后追责下来,安远侯府本就岌岌可危的处境,只会雪上加霜。
权衡再三,侯夫人只得咬碎了银牙,端起那碗汤,闭着眼睛,像喝毒药一般,愤愤然地饮了下去。
其余还在观望的夫人见状,也纷纷效仿。不多时,偏殿内数十碗安神汤,便都见了底。
掌事姑姑见众人喝完,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些许。她吩咐小太监上前来收了碗碟,又公事公办地交代了一句。
“娘娘说了,饮下汤药后,各位夫人便各自安歇,夜间不得随意走动。若有要事,可吩咐门外当值的宫女通报。”
说罢,便带着人转身离去,留下满殿神色各异的夫人。
偏殿内再次陷入沉寂,只是这一次,空气中除了挥之不去的药味,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压抑。
安远侯夫人坐在原位,狠狠地剜了沈灵珂一眼,那眼底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沈灵珂却恍若未觉,只是闭目养神,指尖依旧在袖中,不紧不慢地摩挲着那枚温润的羊脂玉佩。
汤药的效力渐渐发作,殿内很快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哈欠声。不少夫人已是眼神迷离,靠在椅背上,昏昏欲睡。
沈灵珂也觉得眼皮发沉,可她的脑中,却因为那丝苦杏仁的味道,反而愈发清醒。
就在她半梦半醒之际,忽然感觉有人用脚尖,极轻地碰了碰她的裙摆。
沈灵珂心头一凛,不动声色地缓缓睁开眼。
借着殿内微弱的烛火,她瞥见斜对面坐着的忠勇伯夫人,正对着她飞快地使了个眼色。那夫人垂在身侧的手中,正悄悄捏着一枚小巧的银簪,簪头的样式,是一朵雕刻得极为精细的梅花。
那是……谢怀瑾曾与她提过的,暗中联络忠勇伯府的信物!
沈灵珂心中一动,面上依旧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身子却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将裙摆微微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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