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瑾见她娇嗔带恼,忙不迭从榻上坐起身,伸手便要去拉她的手,脸上笑意更浓,却偏生摆出一副惶恐模样,连声认错:“是我错了,是我错了!还请夫人大人有大量,饶过我这一回!”
沈灵珂本就没真恼,被他这般一逗,忍不住抿唇轻笑,佯作恼怒地将手往回一抽:“你这张嘴,越发会油嘴滑舌了。我看往后啊,这府里的事,你也别管了,只管用这张嘴哄人便罢。”
谢怀瑾哪里肯依,索性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戏谑:“夫人这话可冤枉我了。我这嘴,除了哄夫人,旁的人,我半句多余的话也懒得说。”
说罢,便伸手去挠她的胳肢窝。沈灵珂最怕痒,被他这么一闹,顿时笑倒在他怀里,连连告饶:“别闹了,别闹了……我饶了你便是!”
谢怀瑾这才住了手,却依旧将她圈在怀里,低头瞧着她泛红的脸颊,眼底满是宠溺:“夫人既饶了我,那可得罚我做点什么才是。不如……罚我替夫人描眉?”
沈灵珂抬眸瞪他一眼,嘴角却噙着笑:“你那手,只会写策论,哪里会描眉?仔细描成个丑八怪。”
话虽这般说,却也未曾挣开他的怀抱……
次日一早,沈灵珂便将这事说给了谢长风与谢婉兮听。
彼时谢长风正在自己院书房里练字,一张紫檀木大书案上,铺着一张雪白的宣纸,他手握一支紫毫笔,正写着颜体楷书。
听闻这话,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眼皮也未曾抬一下,笔下的字迹却越发沉稳有力,一个个方正饱满的大字,跃然纸上。
“表哥来京读书,原是好事。”他一边落笔,一边徐徐说道,“想来他也是将学业放在首位的,咱们只消好好招待便是。”
那语气平淡得很,竟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寻常事。
谢婉兮的反应,却是截然不同。
小姑娘一听有两位北方的表姐要来,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霎时亮了,如同缀了两颗亮晶晶的星星。
下午从学堂回来,她便扑进梧桐院,拽着沈灵珂的衣袖,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母亲,母亲!”她抱着沈灵珂的胳膊,仰着小脸,满眼都是好奇,“范阳在北边,是不是远得很?听说那边的路,都是黄沙漫天的?”
“可不是远得很。”沈灵珂正坐在摇篮边,逗弄着里面襁褓中的小女儿,闻言笑着答道,“不过黄沙漫天倒不至于,只是风土人情,与咱们这大不相同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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