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在一旁,被身旁差役轻轻一推,便踉跄着退到路边,眼中满是绝望。
这般光景,在贡院门前此起彼伏。
或有因文牒上错了一字被拦下者,急得抓耳挠腮,四处求人。
或有因保结不全者,只得垂头丧气而去,数年寒窗苦读,竟化作一场泡影。
早在春闱开考前三五日,京中市集已是另一番景象。
笔墨纸砚、干粮被褥、蜡烛灯油,乃至驱虫草药、换洗衣裳,凡入闱所需之物,皆是供不应求,被士子们抢购一空。
有钱有势的士子,出手阔绰,买的是上等徽墨、洁白宣纸,囊中还揣着提神醒脑的参片。
贫寒士子则囊中羞涩,只能拣那价廉的杂墨粗纸,包袱里裹着几个干硬的窝头,聊以充饥。
开考前一夜,更是人间百态,各有不同。
次日凌晨,天色未明,晓星尚在天际闪烁,贡院之外已是排起了数条长龙。
谢长风与卢一清亦在其中,二人神色坦然,不见半分慌乱。
入场头一关,便是搜身。
一排排差役皆是面色严肃,将入场士子从头至脚细细搜检。
发髻要解开查验,鞋袜要脱下翻看,连衣衫夹层,也要用手细细捏过,严防夹带作弊之嫌。
“啊!”
忽闻队伍前方一声惊呼,随即一阵骚动。
只见一个差役高高举起一张纸条,脸上露出狞笑,随即从一个白面书生怀中,搜出一个油纸包裹。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张写满蝇头小字的四书五经精要。
“好个大胆的小子!人赃俱获,竟敢夹带作弊!”那差役厉声喝道。
那书生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径直瘫倒在地,嘴唇哆嗦着,话不成句,只是一个劲地磕头求饶:“不……不是的……小的没有……小的……”
“拖下去!”
主考官端坐于公案之后,声音冰冷刺骨,不带一丝人情,“革去功名,枷号示众三日!”
两名差役闻令,立刻上前,将那早已吓得昏死过去的书生拖了下去。
这一幕,看得在场众士子皆是心头一紧,脊背发凉,先前那点侥幸之心,尽数消散。
只是,这般严苛的搜检,却也并非对所有人一视同仁。
忽见几个身着锦缎华服的公子哥行至近前,不动声色地往差役手中塞了一锭银子。
那差役原本紧绷的脸,顿时如沐春风,堆满笑容,搜身时也只是象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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