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说,心头越是酸楚,眼圈儿渐渐泛红,竟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哽咽。
一时之间,竟有些怨怪起那当朝首辅谢怀瑾来——那个男人,位极人臣,心肠怎的这般硬,竟真舍得将这般小的孩子,丢去那苦地方历练。
春分见她这般模样,慌得手脚无措,连忙放下茶壶,上前扶住她的胳膊,连声劝慰:“夫人,您快别这么想。大公子是吉人自有天相,再者,您方才预备得这般周详,大公子此去,定能顺顺利利的。”
说着,便扶着沈灵珂起身:“天色不早了,外头风大,奴婢扶您回内室歇歇吧。”
沈灵珂点了点头,任由春分搀扶着,缓缓向内室走去。方在软榻上坐定,便闻门外传来沉厚的脚步声。
正是谢怀瑾下值回府了。
他今日散值似乎比往常早了些,官服已经换下,一身石青色常服,腰束玉带,更衬得身形挺拔。
人未进房,声先入耳,带着几分温和的关切:“福管家说,夫人唤我?”
沈灵珂听得他的声音,却懒得起身相迎,连眼皮儿都未曾抬一抬,只将脸转向窗棂那边,留给他一个清冷的侧影,鬓边的流苏微微摇曳。
谢怀瑾见状,心中便是一动,几步走近,在她身旁坐下,放柔了声音,耐着性子哄道:“这是怎么了?是谁惹我们家夫人不快了?与为夫说说,我替你出气。”
春分最是有眼色,见此情景,忙悄无声息地行了一礼,退出门外,还不忘将房门轻轻带上。
内室里一时静了下来,只余下二人。
沈灵珂这才转过头,一双清亮的杏眼瞪着他,眸中却蓄着薄薄的水光,满是委屈与控诉,声音带着几分哭腔:“谢怀瑾!你怎能让长风去那般远的地方?那枳县是什么去处,山高水远,水患不断,万一……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可如何是好?你身为当朝首辅,就不能在圣上面前拦上一拦吗?”
说着,便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捶打了一下他的胸膛。
谢怀瑾原以为是何等要紧的事,听罢方知是为了长风,一颗心顿时软了下来。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任由她的小拳头落在自己身上,轻轻拍着她的脊背,声音低沉温柔,如春风拂过耳畔:“我的好夫人,你想岔了。这外放的差事,原是长风自己求来的。”
沈灵珂捶打的动作猛地一顿,仰起脸,泪眼婆娑地望着他。
谢怀瑾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中愈发怜惜,缓缓道来:“他说,读书为官,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