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纸上的数字沉沉压在心头,反倒让沈灵珂的心意愈发坚定。她深深吸了口气,将写着总数的宣纸细细叠好,收进锦盒。
移步至书案旁,重又展了张素笺,提了笔,对身侧磨墨的春分轻唤:“春分。”
语声轻缓,却透着笃定。
春分忙垂首应道:“奴婢在。”
“去我妆台下取那只紫檀木匣来,数够五万三千二百两交与福管家。”
沈灵珂目光凝在素笺上,笔杆未放,又道,“让他即刻去正阳门的户部捐纳房,将匣中五万余两银票,尽数交与那里的官员。”
春分磨墨的手猛地一顿,墨汁险些溅出砚台,忙抬眸看向沈灵珂,眼睛瞪得溜圆,失声问道:“夫人,您说……五万两银票,尽数捐出去?”
见沈灵珂颔首,她仍难掩惊色,又道:“这五万两,在京里能置好几座深宅大院了,您就这般……轻描淡写便捐了?”
她杵在原地,半晌回不过神,喃喃道:“奴婢晓得夫人是为公子小姐们积福行善,可这手笔,也实在太惊人了些。”
沈灵珂搁下笔,抬眼见她这副模样,浅浅一笑,伸手轻拍她的手背,温声道:“手上有钱,心里自然安稳,可若能让这些银钱花得更有去处,岂不是更好?”
春分望着夫人眉眼间的恬静笑意,心头的震惊渐渐平复,眼底漾开敬佩,忙垂首低眉,脸颊微烫:“夫人说的是,是奴婢浅见,格局小了,竟这般想岔了。”
“去吧。”
沈灵珂重又执起笔,语气轻快了几分,“再耽搁些,衙门怕是要下值了,后头还有不少事要料理呢。”
“是,夫人!”春分脆生生应下,转身快步退了出去。
另一边,福管家正指挥着小厮们,将昨日宴上用过的器具一一归库。
他正低头点着数目,忽见春分脚步匆匆从月亮门走来,怀里还抱着个沉甸甸的紫檀木匣,忙停了手里的活,迎上前去:“春分姑娘?可是夫人有何吩咐?”
春分站定,小心翼翼将木匣递到福管家面前,道:“福伯,夫人已将昨日的贺礼尽数折算清楚,银票都在这匣中了。”
她顿了顿,迎着福管家疑惑的目光,一字一句转述夫人的话:“夫人说,将这些银钱,尽数捐给边关的将士们,权当为府里四位公子小姐积些福报。”
福管家怔怔望着春分手中的木匣,脑子里嗡嗡作响——他万没想到,今早夫人让送礼单去,竟是为了这事!那两本厚厚的礼单,折成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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