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里掀起的波澜,沈灵珂对此一无所知。
此刻的梧桐院内,一派岁月静好。
沈灵珂歪在软榻上,手捧一卷书,漫不经心地翻着,听刚从女学回来的谢婉兮,絮絮说着今日里的新鲜趣事。
“母亲。”
谢婉兮凑到沈灵珂身侧,声音压得低低的,“昨日宴会散了,芸熹姐姐悄悄寻我,递了个青缎包袱来。”
“哦?”
沈灵珂合了书卷,唇角漾开一抹笑,“倒是芸熹有心,这是给你送了什么稀罕物儿?”
谢婉兮摇着头,声音更轻,低眉道:“是给哥哥的。里头有双新做的棉护膝,几件贴身冬衣,底下……还压着一封笺纸。”
说到“笺纸”二字,她的声音细若蚊蚋。
沈灵珂一听便懂了,少年少女的心意,暗里托笺传情,原是再寻常不过的。
她抬手,温柔替谢婉兮理了理额前垂落的碎发,温声软语道:“既是芸熹的心意,你便仔细替你哥哥收着就是。”
顿了顿又道,“你若也有东西要捎给你哥哥,便趁这两日收拾出来,过几日让你父亲寻个妥当人,一并送到枳县去,赶在年前送到你哥哥手里。”
谢婉兮闻言,眼睛倏地亮了,忙用力点头,声音里满是欢喜:“晓得了,母亲!”
她正想再问母亲,两个弟妹在园子里闹了些什么,花厅的湘帘忽的被人从外头掀开,张妈妈一脸急色闯了进来,竟连礼都忘了行,喘着气急道:“夫人,宫里……宫里来人了!”
这话一出,沈灵珂脸上的笑意未减,只是慢慢从软榻上坐直了身子,目光平静地看着张妈妈,声音依旧温温和和:“张妈妈莫急,可知宫里来人,是为着什么缘故?”
她这般镇定模样,倒让张妈妈慌乱的心绪稍定了几分。
“回夫人的话,”张妈妈顺了顺气,道,“来传话的小公公没明说,人正在前厅候着。只是……老奴瞧他脸上带笑,想来不是什么坏事。”
沈灵珂微微颔首,心里约莫有了数,昨日的事,想来是传到宫里去了。她起身理了理衣袂,对身侧的春分道:“春分,取两件披风来。”
“是,夫人。”
春分应了一声,旋即从里间捧出两件新制的披风,一件是梅花绣银紫貂绒的,一件是素色锦缎夹棉的。
沈灵珂接过那件貂绒的,走到谢婉兮跟前,细细替她系好腰间的丝绦,柔声叮嘱:“外头天寒风大,仔细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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