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象。京中但凡有头有脸的人物,皆收到了请柬,能来的竟无一人缺席。
众人寒暄过后,目光皆聚在大堂中央——那几排铺着正红锦缎的长案上,靖远侯府拿来充数的珍玩,正分门别类摆放着,每件物件旁都立着木牌,以簪花小楷写着名讳与来历,件件精致,煞是惹眼。
沈灵珂并未如寻常掌柜一般立在台前叫卖,身着一件雪缎银丝绣梅襦裙,那衣裳洁白如雪,上面绣着几枝傲雪的梅花,外裹着绛紫斗纹锦上添花洋线番羓丝的鹤氅,静坐在二楼雅间的素纱帘后,身前摆着一架桐木古琴。
偶有相熟的夫人上楼拜见,她也只是温声细语闲谈几句,眉宇间带着淡淡倦色,仿佛对楼下的热闹光景毫不在意。可满楼之人都心知,今日这场盛会,真正的主事人,便是这位谢夫人。
吉时一到,揽月楼管事缓步走上高台,清嗓朗声宣布:“诸位贵客,今日揽月楼设此义卖之席,所出珍玩皆为各方雅士所捐,所得银钱尽数送往边关。良辰吉时已至,今番义卖,正式开槌!愿诸位随心出价,既得好物,亦积善缘,共襄善举!”
楼内气氛霎时被点燃。
叫价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前朝王大家《秋山行旅图》,某出八百两!”
“这般佳作,八百两岂不可惜?某出一千两!”
“一千二百两!”
“这块和田暖玉镇纸,成色上佳,五百两!”
“六百两!”
角落处,几位御史言官抚着长须,颔首低语,满脸赞叹。
一位老御史捻须道:“谢夫人这一招,实在高明!既为国库筹了善款,全了各府脸面,还顺带敲打了那些心术不正之徒。”
说罢,目光若有若无地瞟向不远处——靖远侯坐在那里,脸色铁青,周身寒气逼人。
靖远侯今日本是硬着头皮来的:不来,是心虚怯场;来了,却是当众丢人。
此刻听着众人对自家“珍藏”的竞价声,只觉每一声叫价,都如一记耳光狠狠扇在脸上,火辣辣的疼。
待那件他夫人素来引以为傲的宋代官窑青瓷瓶被摆上台时,靖远侯的脸更是黑如锅底。
“此瓶起价一千两!”管事的话音刚落,二楼另一间雅间便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这瓶子瞧着倒还顺眼,本世子出两千两。”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镇国公府小公爷斜倚在栏杆上,手摇折扇,一脸玩世不恭。
靖远侯瞳孔骤缩——镇国公府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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