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夫人请教农桑之术,这桩事,竟荒唐得让人无从置喙。
末了,他还需进宫给皇上请罪!
沈灵珂瞧着他茫然无措的模样,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屋内凝滞古怪的气氛霎时烟消云散。
“夫君莫气。”
她走上前,伸手替他抚平紧锁的眉峰,语带笑意,“长风心中装着百姓,原是好事。他将农事视作军情,正见其心。这占城稻,我确是在信中提过一句。”
“你只提过一句……”
谢怀瑾喃喃重复,眸光幽幽望着她,“他便信了?还敢用八百里加急?”
忽又转念,不是儿子太易信,而是他的夫人,竟在不知不觉间,于长风心中有了这般分量!
殊不知她寥寥数语,便能牵动千里之外一县的决策,关乎上万生民的生计。
“夫君,”沈灵珂的声音将他从怔忡中拉回,“此事攸关百姓性命,我须即刻回信。劳烦夫君取纸笔来。”
她语色轻松,好似只是处理一桩寻常家事,可这话里的分量,却足以压得任何一方大员喘不过气——那是能救一县百姓的生民之策!
谢怀瑾一语未问,只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大步至书案前,亲手展平宣纸,拿起墨锭,缓缓磨了起来。
偌大的卧房内,唯有墨锭与砚台相磨的沙沙轻响,伴着两人浅淡的呼吸,静得出奇。
沈灵珂走到案前,取一支紫毫笔饱蘸浓墨,落笔毫不停顿,清秀遒劲的字迹顷刻间落满宣纸。
谢怀瑾立在一旁,目光紧紧锁着那支笔,原以为她不过是引经据典,略述一二,孰料所见所闻,竟让他心头巨震。
“占城稻又名旱稻,耐旱速生。首重选种,择颗粒饱满、色深黄者,以温水浸一日,拌草木灰,既可催芽,又能防虫。”
“次为育秧,选背风向阳之地,深耕细作,起高垄,匀撒种子,覆一寸薄土,以竹架支棚,覆稻草旧布保温保湿。天干则早晚轻浇,水流徐缓,勿冲浮土——此为旱育秧之法,可省七成水。”
旱育秧!
谢怀瑾心头一缩,他居首辅之位,于天下农事亦有涉猎,却从未听过此法!
而沈灵珂的笔,依旧不停。
“秧苗长至三寸便可移栽,耕田不须满灌,唯深耕敲碎土块即可。以绳拉尺,行距半尺,株距三寸,插苗入土三寸——此为干插,根扎更深,更耐干旱。”
“田间管理,以除草施肥为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