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敛了笑意,凝眸望着谢婉兮的眼睛,字字真切:
“婉兮,你听母亲说。”
“有人惦念你、欣赏你,皆是因你自身的好,旁人瞧得见你的优处。这并非坏事,你不必躲躲藏藏,更不必心生惶恐,只管大方受着便是。”
谢婉兮似懂非懂,点了点头,安安静静听着。
沈灵珂的语声愈发柔和,“你如今才十四岁,正是花一般的年纪。这年纪遇上的些许好感,多半只是一时的心动,当不得真。就说那瑞王,他此刻待你好,或许是真心,或许也只是一时兴起罢了。”
“故而,你可受他的欣赏,却万不可轻易动了心,更不能私相定情。你要记牢,男女有别,私相授受、逾矩相见,最是伤自己的名节,也会误了你们二人的前程。往后,无长辈在侧,断不可与他单独相见;不可再收那些逾矩的物什,譬如贴身的佩饰,或是写了些含糊字句的诗词。这些话,你可听明白了?”
听了母亲这番话,谢婉兮心里的慌乱尽数散去,只觉无比踏实,重重一点头,眸底也亮堂起来:“母亲,女儿明白了。”
“你年纪尚小,”沈灵珂替她理了理鬓边垂落的碎发,目光满是慈爱,“儿女情长的事,此刻说来尚早。起码要等你及笄之后,心性再成熟些,到了十七八岁,再论这些不迟。你只需记着,若他果真真心待你,这几年的光景,他自会等。若是连这点耐心都无,那这般心意,不要也罢。”
她稍顿,轻轻握住女儿的手,一字一句道:“无论如何,总要顺着自己的心意来,莫要委屈了自己,更莫做那让日后后悔的事。懂了吗?”
“女儿懂了!”
这一回,谢婉兮答得干脆响亮,半分犹豫也无。
她望着母亲,心里满是亲近与感激。
这才晓得,女儿家的心事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被人喜欢也并非自己的过错。
遇上这般事情,不必怕,不必躲,只管坦然应对,只要心里有分寸便好。
这些道理,府里的教养嬷嬷不曾教过,手帕交的姐妹们也只知红着脸不肯多谈,唯有母亲,将她心底的困惑一一解开,教她明了往后的路该如何走。
“母亲……”谢婉兮再也按捺不住,伸手紧紧抱住沈灵珂,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鼻音浓重,“多谢母亲……多谢母亲肯与我说这些体己话,不把我当懵懂孩童,这般耐心教我、敬重我。”
沈灵珂回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脊背,脸上漾开欣慰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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