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真来了。不想被吃掉,就得长出獠牙,哪怕先从一颗牙开始磨。”
北京线(2001年冬):
· 大学中文系会议室,烟雾比思想更浓。年度科研考核通报会。系主任拿着名单,语气如宣读判决书。
· 系主任:“……根据学校新规,晋升、评聘、津贴,一切与‘量化指标’挂钩。核心期刊论文数,国家级课题经费数,这是硬杠杠!某些同志……(目光扫过谢华),还在搞那些‘冷僻’的、‘社会影响力难以量化’的个人化研究,这很危险!”
· 谢华坐在后排,面前摊开的笔记本一片空白。她身边的老教师杜工,愤愤不平地低声说:“量化?他们懂个屁!思想是能量化的吗?雪莱写《西风颂》是为了凑核心期刊吗?”
· 台上,系主任继续:“当然,学校也鼓励‘创新’!比如,***教授牵头申报的‘《诗经》名物文化与现代品牌价值挖掘’横向课题,经费八十万!这就是服务社会,这就是影响力!大家都应该学习这种……‘接地气’的转化思维嘛!”
· ***(已升教授)在**台侧座,西装革履,微笑颔首,目光有意无意飘向谢华,带着居高临下的探询和一丝未死的念想。
· 谢华感到一阵窒息。她想起自己在“榕树下”那篇被数千人阅读、引发热烈讨论的文章《王维的“空山”与现代心灵困境》。那算“影响力”吗?在考核表上,那里只有一个冰冷的“无”。
· 散会后,***在走廊“恰好”堵住她。
· ***(亲切地):“谢老师,会上的话别往心里去。体制有体制的难处。不过……(压低声音)我那课题,正缺一个对古典诗学有深刻见解的副主编。你如果愿意‘合作’,你的考核、甚至以后的出版资源,我都可以帮忙‘运作’。这比你一个人,在网络那些虚地方写写划划,实在得多。”
· 他把“合作”和“运作”咬得很重。谢华看着他精心保养的脸,忽然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正站在一道分水岭前:一边是纳入量化体系、换取现实利益的“合作”;一边是继续在体制边缘、在虚拟空间,进行可能永无“成果”的精神劳作的“独行”。
· 她没有回答,只是礼貌而疏离地点了点头,侧身离开。高跟鞋敲击水磨石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异常清晰,也异常孤独。
第二场 深圳·城中村出租屋/北京·筒子楼书房 夜
深圳线:
· 艾寒的“书房”就是饭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