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风起身后,目光掠过演武场中央,落在谢虎那滩刺目的血迹上,喉咙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再转回头时,那双清冷的眸子已淬了冰:“使者既执意要个了断,我应便是。”
努尔哈连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兄长果然没算错,这谢虎真的有大用啊!
“但我有三事需言明。”谢清风抬手拢了拢微乱的袍袖,动作依旧是从容端方的,“其一,比武需立生死状,刀剑无眼,若有损伤各凭天命;其二,若我胜了,金蒙国除赔偿本官汤药费,需另献战马千匹,且永不得再寻衅滋扰我朝子民;其三......”
“其三,日后贵国使臣凡在圣元朝境内遇见本官,需止步垂首,自陈身份时需称蛮夷匹夫,若有违逆,便休怪圣元朝以不敬之罪论处。”
这话字字如刀,既维持着文官的体面,又将羞辱藏在规矩的外衣下。
努尔哈连理的脸“唰”地涨成猪肝色,他原以为谢清风只会提些财物上的要求,没想竟会在颜面上下此狠手。他们本就讨厌别人叫他们蛮夷匹夫,这要是让他们见他一次便自骂一次蛮夷匹夫,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谢清风!你休要欺人太甚!”努尔哈连理拍案而起。
谢清风却像没听见那怒喝,只是垂眸整理着袍角,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使者若觉为难,此刻反悔还来得及。”
场下官员们都暗自咋舌,谢大人这是把金蒙国的脸面按在地上碾啊!可细想又觉解气,谁让金蒙国先这般嚣张?
努尔哈连理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青筋暴起,若不是还残存着一丝理智,他恐怕早已冲上去将谢清风撕碎。他死死咬着牙,心中怒火熊熊燃烧,谢清风这等文弱书生,竟敢如此羞辱他,羞辱整个金蒙国!
但他转念一想,大局要紧。
谢清风当年在他们营中单枪匹马斩下主将也只是占了时机的缘故,他们也没想到还有小路能直通堂哥的营帐。他只是个略懂武功的文臣罢了,就算有些拳脚功夫,在劲尊面前也不过是蝼蚁般的存在,恐怕连劲尊的三招都接不住。
到时候,谢清风一死,今日所受的这些羞辱,自然也就烟消云散了。
兄长说得对,圣元朝总不能为了一个死人,真的对金蒙国开战。
这可是众国目光之下签下的生死状,就算圣元朝不满,也只能憋着。国与国之间是利益支撑,一个谢清风而已,只要不损害国家巨大的利益,后面都是可以谈的。
想到这里,努尔哈连理脸上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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