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先坐着歇会儿,我去给你们拿账册。”
钱文瀚谢过刘主事,又跟师兄们简单交代了几句后便离开了。
钱文瀚刚离开没多久,原本热络的氛围就悄然淡了下来。去拿账册的刘主事没再回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穿着浅绿色吏服的年轻吏员,他手里抱着几本薄薄的账册,语气平淡地放在桌上:“这是近一年的边镇粮价记录,你们先把每月的粮价按时间顺序标出来,整理好了再找刘主事。”
沈知远拿起账册一看,发现都是些基础的粮价登记,并未涉及军饷核算的核心数据,便客气地问道:“这位大人,请问之前刘主事说的近三年军饷账册,什么时候能送来?”
年轻吏员愣了一下,随即含糊道:“刘主事还有别的公务要忙,军饷账册涉及机密,得等他有空了再整理。你们先把粮价记录弄好,别耽误了时间。”说完,便转身离开了,连多余的话都没说。
周围的老吏们也只是偶尔瞥过来一眼,没人再像刘主事那样热情搭话,有的甚至还会低声议论两句。
“啧,尚书大人这是病急乱投医了?怎么把国子监的娃娃弄来了?”
“毛都没长齐,能懂什么?怕是连算盘珠子都拨不利索!”
“就是,咱们跟这些账册打了一辈子交道都理不清,他们来能顶什么用?别是来添乱的吧......”
“听说是什么国子监革创班的,谢祭酒搞的新花样,净学些奇技淫巧......”
“若说谢祭酒别的功绩老夫倒是服气,但他说的这个明算科,老夫是真的觉得没有必要。咱们跟算学打了一辈子交道了,来来回回不就是那点事情吗?这有何难?要我说咱们也是正经科举出身,算学还不是一两个月就学会了,有必要专门开明算科么?”
“是啊,”旁边头发花白的老吏熟练地拨弄了几下算盘继续道,“咱们靠着这老伙计,经手过多少天下钱粮?即便偶有错漏,那也是人手疏忽,与学问深浅无关。谢祭酒弄的那些新花样,听着玄乎,可这钱粮计算熟能生巧罢了,专门开一科实在是小题大做。”
这些老吏们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正正好能让革创班几位监生们听见。
脾气比较冲动的监生差点暴起要跟他们理论理论,说他们不行可以,但说谢夫子不行绝对不可以。
沈知远连忙按住他们道,“别管这些,咱们先把粮价记录整理好。粮价是军饷核算的基础,只要把这个理清楚,总能找到切入核心的机会。”
他说完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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