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
面对群情激愤,刘辟的脸色铁青。
他看着这些几分钟前还是绵羊,现在却变成了野兽的乡亲。
“报仇?当然要报!”
刘辟大声吼道。
“但我们是太平道!是黄巾军!不是土匪!”
“大贤良师有令:只诛首恶,不伤无辜!你们现在的样子,跟这坞堡里的狗腿子有什么两样?!”
“俺不管什么大贤良师!”
那个砸尸体的汉子爬起来,眼泪混合着血水流下来,指着地上那堆烂肉。
“俺只知道,这狗东西去年打断了俺爹的腿!俺就要把他碎尸万段!”
场面一度僵持,愤怒的情绪在空气中发酵。
如果不给这股情绪一个出口,这支刚刚建立的队伍,马上就会因为内乱而崩溃。
这是必须经历的阵痛。
从暴民到军队,中间隔着一道名为“纪律”的鸿沟。而跨越这道鸿沟的桥梁,叫做程序正义。
刘辟看着群情激奋、即将失控的场面,深知若是任由大家乱刀砍死这些人,这股气虽然泄了,但队伍也就散了,甚至会变成一群尝到了血腥味的暴徒。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手中的长刀直指坞堡中央那片开阔的打谷场,吼声如雷,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想报仇是吧?”
“好!把赵家主,还有那些平日里作恶多端的管家、打手,全都给我绑了!押到打谷场去!”
“搭台子!咱们当着全军的面,一笔一笔地算账!”
随着刘辟的命令,几张原本用来晾晒谷物的大木桌被叠了起来,搭成了一座简易却森严的高台。
此时残阳如血,将整个坞堡染成了一片惨烈的暗红。
赵家主和十几个平日里鱼肉乡里的核心恶霸被五花大绑,跪成了一排。他们嘴里塞着破布,呜呜乱叫,眼神里终于流露出了对于死亡的恐惧。
台下,是几万双赤红的眼睛。
没有了刚才的喧哗,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在回荡。
“带陈情者!”
刘辟立于台侧,手按刀柄,一声断喝。
人群分开一条道,一个头发花白、瞎了一只眼的老妇人,在两个黄巾女兵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上了高台。
她穿着一件破烂得遮不住身体的单衣,那只完好的眼睛里,没有泪水,只有一种干涸到极致的恨意。
“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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