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里,压迫到了极致就该反抗,这是一种不需要教育的本能。”
“是啊。”
顾夜寒看着那张地图。
“以前我觉得,天穹议会设计的那个笼子是完美的。在那种长达百年的高压规训和无孔不入的精神麻醉下,理论上,没人能逃得掉。”
“我一度以为,我们要面对的注定是一片死灰。”
他伸出手,指尖虚点着那片连成一片的刺眼红色,眼神中是一种混杂着意外与敬意的动容。
“但我错了。”
“十几万人……这还仅仅是第一批。”
“事实证明,有些东西是算法算不出来的,也是奶头乐磨灭不掉的。”
“这片土地的脊梁骨,比我想象的要硬得多。”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下来。
“但外面的世界,不一样。”
“你还记得在天文台的那晚吗?当时我说,我对自下而上靠群众团结不抱希望,我们甚至一度搁置了这个议题。你当时可能觉得是我傲慢,或者是我作为既得利益者的局限性。”
夏天转头看他:“难道不是?”
“不是。”
顾夜寒摇了摇头,目光变得幽深。
“是因为我清楚,天穹议会和我们这些域主,是怎么在漫长的岁月里,愚弄、规训,甚至培育底层人的了。”
“培育?” 夏天愣了一下,这个词让她感到不适。
“对,像育种一样培育。”
顾夜寒的声音低沉,带着回忆的厚重感。。
“我和你说过,我曾经打开过父亲那个被锁住的图书馆。”
“正如我告诉你的,里面不仅有红色的思想。还有配套的海量历史资料和黑白照片。”
“也就是在那堆发黄的故纸堆里,我看到一段令人毛骨悚然的历史。那是关于如何科学地、系统地、在生物学和社会学层面上驯化人类的记录。”
他转过头,看着夏天,问出了一个让她毛骨悚然的问题。
“夏天,你知道什么是白羽鸡吗?”
“一种……肉鸡?” 夏天下意识地回答。
“没错,维多利亚严选白羽鸡。”
顾夜寒的声音,冷得像刀锋刮过骨头。
“生长周期短,40天出栏;落地就是为了长肉;耐脏、耐病、不挑食;在那狭窄肮脏的笼子里,它们不会思考,不会反抗,只会不停地吃,不停地长,直到被送上流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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